“還有這個。”梁淮看了幾眼一旁櫃子裡的幾款香煙,踮腳伸手想拿包70元的軟盒,不知為什麼突然又改了注意,最後挑了包中間一排的煙。
拿走了這包,這格就空了出來。
同一排有個格子也是空著的。
梁淮掃了碼,付了錢,問:“婆婆,這款煙就這一包了嗎?”
老人:“就這一包了。這片拆遷了,沒人也沒生意,這鋪子做到月底我就不做了,就不進貨了。”
梁淮把煙盒收進褲兜裡,拿了礦泉水,擰開瓶蓋,點頭應和:“也是,這片都搬了差不多了吧?”
“基本上都搬了。先前還有兩三戶人家不肯搬,後來出了那事,也沒人願意留下來了。”
“那事是什麼事?”梁淮裝傻。
“小夥子沒看新聞嗎?諾,就後面那座橋那邊,有個人被……” 老人用手比了個“八”字擱在下巴下勒住,“昨天警察還來我這裡問東問西呢,不是他們問,我都不知道真的被人偷了包煙。”
“偷煙?”梁淮繼續裝傻,裝得太像,端木茵都沒眼看,伸手拍了他一下。
“喏,就這款。”老人用手指敲了敲空著的格子,“還不便宜哩。我現在坐半天也掙不到這包煙的錢呢。”
又應和了老人幾句,梁淮才離開。
走出十來米,端木茵回頭看了眼小賣部,婆婆又躺回躺椅上了:“為什麼跟婆婆打聽偷的是哪款煙?”
“想知道被害者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梁淮把最後點礦泉水喝了,路邊沒有垃圾箱,他只好把空瓶拿在手裡。
端木茵:“問吳警官不就行了嗎?”
“他們有他們的規定,不能對外透露案件資訊。我們能自己調查就自己調查。”
端木茵點頭:“也是。”大腦飛快地轉動,“那包煙是在中排架子靠外的格子裡放著。一共有上、中,下三排架子,每排架子又分成幾個小格子。最下排的煙是價格相對便宜的香煙,每盒價格不超過0元至50元盒的煙,最上面一排是最貴的,價格都在50元盒以上。他為什麼不拿最上面一排的煙?”
梁淮回視她:“你說呢?”
端木茵:“他夠不到?所以你一開始想拿那包軟盒煙,不是想買那款煙?”
梁淮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不抽煙的。”
端木茵心想,那倒是。她討厭煙味,幸好她親近的兩個男人,端木遠、梁淮他們都不抽煙。
“我伸手試了下,踮腳剛好可以拿到最上排的香煙。被害者若是能輕松拿到最上排的煙他為什麼不拿?因為他夠不到,踮了腳也夠不到,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拿了中間一排的煙,沒有上排的貴,但也不便宜。”
“也可能他就愛抽那款。”
梁淮搖搖頭:“上排最靠外那款煙,它的煙氣一氧化碳和焦油量很低,沒有價格因素,抽煙人會優先選煙氣一氧化碳和焦油量低的煙來抽。”
端木茵撅噘嘴:“你又知道了。”
梁淮輕笑:“工作嘛,時常有人敬煙,多少了解點。”
端木茵低頭,腳尖劃過雜草,思忖著梁淮這樣解釋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此,只能朝那人身高問題上去思考了。
“如果踮了腳也夠不到,你一米八六,踮腳剛好可以拿到最上排的煙,照你的身高算下來,被害者大概也就一米七六,反正不會超過一米七八。”
“差不多。”
“那是不是意味著,兇手也不一定要個頭高人魁梧才能對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