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雙手沾滿了爛泥,沒有一根手指是幹淨的。有些長得淺的草,她都是徒手拔出來的。
拔得次數多了,胳膊累得抬不起來,她試著舉了幾下,手還是垂在身側。
顧蘭衫緩了緩力氣說道:“我等下吃。”
她的粉絲還沒有見過她虛弱的樣子,紛紛在直播間裡打賞禮物,向鹿扶風提建議:“哥哥,我gogo姐實慘,可以幫忙喂點吃的嗎?有水也就更好了。”
五顏六色的禮物特效佔據直播間,她看到網友的發言,下意識說:“不用,謝謝。”
她幹脆的拒絕反倒激起鹿扶風的興趣。
他擰開瓶蓋,抬起她的下巴一股腦灌水,好險沒把她嗆走。多餘的水順著她的唇角滑到脖頸,她喝水的樣子和平時冷淡的樣子完全不一樣,鹿扶風紅著臉垂下頭。
最後,他還是在粉絲的示意下,才注意到差點被水嗆到窒息,慘白著一張小臉的顧蘭衫。
鹿扶風連忙收起水瓶:“我沒做過……我不是故意的……”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這是第一次伺候人,動作生疏的可怕。
顧蘭衫剛喝水恢複了一些力氣,不想用到爭辯上,拿走他手裡的水瓶,沖掉手上的泥水,閉上眼啃饅頭。
肉的力量是無窮的。
吃完一個拳頭大塞滿肉餡的饅頭,她瞬間恢複血氣,感覺自己還可以再拔五畝地。
同一時間,去鎮上購物的三人組也回來了,喊他們回去。
她不得不放棄這個危險的想法,同他們一起回住處。
因為有手套這個教訓在,她問導演要了一份物品清單,列出一些接下來很有可能用的上的東西,發到他郵箱。
看著上百行物品名,洪導一時間有些犯難,這送財童子可不可以不要逮著他一隻肥羊宰啊!
顧蘭衫一把抓住他的小心思,拿出pan b。
這份採購清單精減許多,甚至還給了三個同類替代品,價格從高到低供洪導選擇。
洪導和採購物資的小組商量了一會兒,都沒有找到能削減的地方,只好給了一筆預算,讓採購組去採購。
不過,不是現在,需要先完成一個遊戲才行。
三人聽到她徒手拔了十多畝地雜草的壯舉,無一例外都同意了。
鹿扶風雙手叉胸:“既然是你要的東西,那你也得參加。”
“好的。”顧蘭衫不怕事,答應了他的要求。
因為是臨時加的遊戲,工作人員需要準備一會兒,等他們吃完中飯,再進行。、
看著她滿手的小傷口,安逸責怪的看向鹿扶風:“小鹿,你個大男人怎麼不幫幫忙,讓小顧一個人拔草。下次還是我和小顧一組。”
“她不過就是個顧問,你心疼個什麼勁。”鹿扶風站在兩人中間,隔開他眼底的心疼。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嘛。
她也是人,怎麼就不值得人心疼了。
顧蘭衫冷笑道:“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你心疼。”
“你想要我疼你,我也做不到。”鹿扶風的肩膀微微抖動,心裡的憤怒無法抑制。
顧蘭衫不想和他扯皮,回到臥室,角落多了兩個行李箱,是他們幫忙從鎮上快遞站取的。她分類收拾好行李後,躺在床上午休。
突然,她聽到一聲清脆的敲門聲。
門口,安逸手裡拽著一管藥膏,遞給顧蘭衫。
“我問了醫生,這個藥對你手傷有幫助。”
“看來,你有的是人疼。”剛走過來的鹿扶風見到有人提前一步獻上殷勤,手裡緊緊抓著小藥盒。
顧蘭衫嚼著這話怪怪的,又想不出來是什麼原因,幹巴巴地笑道:“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