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茗雨青絲挽出發髻,斜插簪子,素白道服在身,越發顯得肌膚如雪,麗色深入骨髓,這個少女舉手投足間隱有一種勾人的風情,偏偏身上氣質出塵,清冷而疏離,這種反差,反而更讓人看得挪不開眼。
不說別人,就連少女的同門師兄都暗自用餘光打量,心中轉著念頭。
“都一個貨色。”
谷茗雨看在眼中,並不在意,身為一個非常美麗的少女,能夠在魔門中順風順水,可從來不是全憑背景,她看上去清純可人,實則是個殺人從來不手軟的魔女。
她在出雲國表現出的文文弱弱的樣子,只不過是偽裝,免得嚇到出雲國的人。畢竟對於普通人來講,仙氣盎然的仙女比冷傲殺人的魔女要有好感的多。
“師妹,”
亭中的男修開口,他皺著眉頭,道:“據我調查,這次來的信郡王在出雲國國主的子女中並不十分出眾,再加上其親生母親去世,等於斷了一臂,說其競爭力最弱有點過分,但要登上國主千難萬難。我們跟他談,豈不是白白打水漂?”
在這個世界上,金銀這等稀罕物從來是稀少的,縱然仙門儲存的數量也有限,點石成金什麼的,不過障眼法而已,打了水漂,回到宗門,得受罰。
“師兄,”
谷茗雨坐直身子,美眸清亮道:“我們又不是將寶全壓在對方身上,他肯定知道自己的局面,什麼都會抓住,正好讓我們控制。萬一成功了,出雲國的局面就開啟了。”
“師妹運籌帷幄,師兄我自愧不如啊。”
男修呵呵笑了一聲,稱讚谷茗雨。
谷茗雨面上有淡淡羞色,雙頰染紅,實際心裡卻在譏諷,這傢伙就是推脫責任罷了,事情不成就推到我的頭上,成了的話,就分潤功勞,半點不虧。
“哼,”
谷茗雨心中冷笑,不成則罷了,要是真成了,對方像分潤功勞,簡直痴心妄想,自己肯定找個機會把他殺掉。
這個傢伙,自從來到出雲國後,暗地裡對自己下過多少暗手,真以為自己不知道?
覬覦自己的身體,就得付出代價!
在此時,外面響起腳步聲,亭中兩位魔門子弟都收起自己心中的算計,面上不約而同露出溫和的笑容。
再然後,腳步聲越來越近,兩人將法力運到雙目,就看到亭外小徑上,來了四個人,一人打著傘,兩個人跨刀護衛,簇擁在中間的是個眉宇間有著陰翳的青年人。
青年人一身不起眼的服飾,但身上氣質沉凝,有一種威嚴。
“嗯?”
其他人看不出來,但谷茗雨天縱奇才,又修煉的法門不同,敏銳發現了來人身上的不同,和以前的信郡王相比,變化非常大。
“怎麼變化這麼大?”
谷茗雨有點奇怪,這樣的變化稱得上脫胎換骨的變化,相貌沒變,但內在截然不同,簡直跟換了個人一樣。
“莫非有古怪?”
身為魔宗的人,別的不說,但人都小心而多疑,她眼見於此,不由得微微眯起眼,有點警惕。
“不是玄門,”
李元豐見到兩人,同樣一怔,兩人身上的那種狡詐和血氣可瞞不過他,在出雲國中人人敬仰的仙人原來是魔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