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來,可不是為了來看白丞相笑話的。
離開後他並未走向酒席,而是彎彎繞繞到了後書房,那裡正有一個低著頭假裝掃地的小廝。左相立刻走過去:
“他人呢,不是說白梨回來拿寶藏就會浮出水面了嗎?”
小廝掃地的動作一頓,將一張紙條遞給了左相,低聲耳語道:“東西不在白梨身上,被白丞相藏在了府裡,找不找得到就看左相自己的了。”
說罷,小廝又繼續起掃地的動作。
左相趕緊開啟紙條,眼中貪婪掩藏不住。看罷,便將紙條一口吞下,匆匆離開。
這一切,都被東方嵐盡收眼底。
……
“墨遷。”蕭璧清見周圍賓客差不多都入席,門口已無幾人,忽然喚道。
先前有了東方嵐的命令,墨遷轉過身,看向喚他的人。
“一會,若是陛下只口不提東方嵐最好,若陛下向你提起他,你切記告訴陛下,他並未隨你入京。”
“……是。”
叮囑完畢,蕭璧清心中依然十分不安。這種不安一直持續到文德帝入席,愈發強烈。
“白丞相!令愛可還好?”文德帝穿著便服,看起來並無絲毫架子,一入席便直喚白丞相。
“參見陛下父皇)。”在場眾人皆跪下拜見文德帝,文德帝的目光卻一直落在那個半跪在地上,明顯與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少年身上。
“小女綁架一事,這數月一直麻煩陛下與顧大人為之操心,老臣實在慚愧!”白丞相領著白梨依然跪著道。
文德帝示意一旁的張全貴將二人扶起來,臉上笑意更加和藹:“唉!愛卿說的哪裡話,快起來快起來,你是一把老骨頭了,這小丫頭剛奔波歸來,可別再跪了。”
“謝陛下。”白梨垂著頭,心中略有慌張。
果然,文德帝的重點並不在這此,他再次將目光放在了白梨身後隔了好一段距離站著的墨遷,笑容收斂不少。
“這……便是陌上宮那個?”伸手一指墨遷,文德帝問一旁的白梨。
白梨下意識瞥了一眼站得筆直的墨遷,緊張的咬唇,點頭道:“回陛下,是……”
文德帝打量的目光愈發深邃,像是在喃喃自語般又問:“朕記得,他好像叫,叫墨遷?”
“是,屬下墨遷。”墨遷想起蕭璧清先前的提示,長劍被放打一邊,抱拳道。
這少年,一看就知道是誰教出來的啊。文德帝眯著眸子,無聲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那個人小時候,也一直是這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明明年紀那麼小,卻無端給人無比的壓迫感,城府極深。
文德帝不開口,眼裡卻一點點散發出危險的訊號,帝王的威壓不斷地壓迫在席間的眾人頭頂,氣氛越發緊張,誰都不敢開口。
白梨覺得自己背後都要冒汗了,顧大人先前可沒有說過陛下會不會遷怒墨遷啊……正當她就要忍不住站起來的時候,文德帝忽然又恢複了笑臉。
“這少年,生得一副好相貌啊哈哈哈,一路護送白丫頭也辛苦了,別站著了,來坐。朕瞧瞧,就……就坐白丫頭旁邊吧。”
白梨聽見這話,方才輕輕舒了口氣,而坐在文德帝左側的蕭璧清,心卻忽然提起。
墨遷過來坐下,離文德帝的距離便更近了,越看他,文德帝越覺得,數十年未曾謀面的人,好像又出現在他面前。
“朕聽聞,陌上宮宮主東方嵐前些日子出關,在金陵出現,還與顧靳澂見了面?”文德帝稍有停頓,望向墨遷的目光中微微帶了絲威脅,接著道:
“不知他此次,是否也來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