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漠幽心頭一顫,得罪梵離的下場自然是知道的,傳聞只要有人多看上他一眼,他便會挖掉人家的眼珠,再強行抽離靈魂,將人變成他手下的一名骷髏士兵。
若是得罪了他,則會被生生的將血肉化為白骨,讓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變為一具骷髏,那種滋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聽到梵離這樣說,漠幽不禁眼前開始浮現出,自己被他變為一具白骨的場面了。
但無論漠幽有多不畏懼死去,但至少在此時,在找到樂笙挽救南疆之前,漠幽是絕對不願意死去的。
看著在無數光球包圍下,面上看不清神色的梵離,漠幽穩了穩心神方才開口,試圖喚回眼前這個令無數人聞之變色的鬼帝,心中僅存的一絲的良知。
“殿下,南疆是生你養你的故土,難道你當真想看到南疆橫屍遍野,變為一個萬人的墳墓嗎?“
“呵呵呵........,當然,這一千年來無數個日日夜夜,本宮都在想看到南疆伏屍百萬,血流成河的場景!”梵離的面色極為冰冷。
聞言,漠幽眼底不由滑過一絲驚懼,看著梵離彷彿在看一個瘋子。但此時自己的模樣,卻讓漠幽不得不試圖,再為自己爭取一絲生存的希望。
“可那也是你的故土,是你的家鄉!那些百姓都是無辜的!”
梵離聽後,面上不由笑的邪魅至極,眼底卻依然如同淤積了萬年的寒冰。
“你之所以說這麼多,不過就是想讓本宮放了你?”
“是!南疆的詛咒一日未曾破解,幽冥之水一日未曾複蘇,我做為長老就不能死!”漠幽沉聲道。
“你倒是一心為南疆,比起你祖先漠司溟那個卑鄙之人,可謂是出色太多了。”梵離似是喃喃自語,只不過說到漠司溟這個名字的時候,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漠幽一聽,本就幽深的眸子瞬間又暗了暗,只不過梵離卻低著頭,沒注意到他面上複雜的神色。
“身為長老,自有保護南疆之職,殿下也生為南疆人,為何不能放我一馬?”
“放了你?然後再放任你與那月朔合手,用幽冥戟和金月弓再重傷本宮一次嗎?”削薄的紅唇勾起一絲冷笑。
“只要殿下不再阻撓我們尋找樂笙,那我漠幽願用南疆長老的身份起誓,我絕對會攔下太子不再與你為敵,否則願遭受五雷轟頂,死無全屍之刑!”漠幽右手覆上胸口,想要當著梵離的面發誓,卻剛一動銀絲又嵌進了肉裡幾分,鮮血如注順著白袍流到了地面上,漠幽的面色瞬間又慘白了幾分。
看著鮮紅的血液,梵離紫色的眸裡頓時染上了一絲興奮,看著漠幽的眼神彷彿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你覺得光憑你手上的幽冥戟,還有月朔手裡的金月弓就能奈何得了本宮嗎?上次若非是本宮在南冥江受到詛咒,靈力變弱才僥幸被你們傷成重傷,否則你以為這世間有誰能有本事傷的了本宮?“
梵離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不禁又看向面色慘白的漠幽,紅唇含笑冷冷開口:
“對了,還有血月箭!只要有了血月箭,那你們就湊滿了三大神兵,這樣一來就可以封印本宮。可是自一千年前,南疆的歷代聖女就如同廢物,她們的鮮血根本無法冶煉出血月箭,而幽冥之水也是一汪死水,更是失去了它的神秘力量,幽冥池現在也不過是徒有虛表的禁地吧?哈哈哈.........“
“殿下,請你放過我吧,不管怎樣,南疆也是樂笙的故土,若是當她歸來後,看到昔日的故土因為你的詛咒而變為一個萬人的墳墓,怕是更加不會原諒你了。”漠幽的聲音因為失血過多,而變的有些微弱。
聞言,梵離頓時目光一厲,飛身到半空與漠幽對視,紫色的瞳孔閃著神秘而又冷厲的光芒。
手指輕動,就看到漠幽四肢被銀絲纏住的地方,鮮血流動的更快了。
“你不說倒還讓本宮忘記了,樂笙的死是因為你的祖先,本宮被趕出南疆,被驅逐被詛咒也是因為漠司溟和皇帝他們。而如今你竟然想讓本宮放過,一個曾傷害過我們的人的後人?你當本宮是蠢還是傻?“
聞言,漠幽面色變了又變,幽深的眸子看著梵離複雜無比。
想要閉上眼睛不去看梵離邪魅的臉,可四肢被銀絲纏著的地方傳來的劇痛,卻清晰的逼迫著漠幽不得不與面前的人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