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在你剛剛急匆匆為本宮尋來靈草,心繫本宮的安危,於是此事將功補過,便既往不咎了。”
青鳥本來在聽到要泡冰池,正嚇的雙腿直打哆嗦,卻又聽到君上話鋒一轉,說對自己既往不咎了!於是青鳥在呆滯了一瞬之後,就立馬回過神來,不禁面上一喜,而後忙跪在梵離的面前,恭敬的磕了幾個響頭:
“青鳥多謝君上,多謝君上!”
“起來吧,你身上有傷,還是好好地待著便好。”梵離故意板著臉道。
聞言,青鳥不由連忙點頭,而後一臉歡喜的站了起來。
梵離暗中勾了勾唇,然後一臉正色的開口:
“之前你對本宮說,千語用冥火燒死相府滿門是因為樂兒,如果她是因為樂兒才殘害了相府這些無辜的性命,那燒了棠薇宮和墨千璽又是為了什麼?她為什麼要自己在北詔的身份隨著大火而逝?”
“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啊,就君上您一直不相信千語公主是兇手,所以才會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故。”青鳥聳了聳肩。
“你此話何意?”梵離微微挑眉。
“君上,千語公主同我們一樣,皆是因為知道主人會重生在北詔,遂才早在三年前就進宮做了墨千璽的妃子。她既是為了等待主人重生才進宮為妃,那主人如今已經歸來了,她自然是沒有理由再當那勞什子貴妃。何況千語公主生性高傲要強,對君上您更是執著到了瘋狂的地步,又豈會甘心在北詔的後宮當區區一名貴妃呢?”
“說來說去,你還是因為千語曾告密害死樂兒,而對她一直心存偏見,千語她不是濫殺無辜的人!”梵離瞬間冷下了臉。
青鳥聽後,不由暗地裡翻了一個白眼,對君上盲目的相信千語不是兇手而感到不滿。但也知道自己若是執意說千語是兇手,恐怕又會惹怒了君上,於是青鳥這次學乖了,不再像之前那般頂撞,而是又一次聰明的轉移話題:
“君上,害死相府滿門和墨千璽的真兇是誰,如今對於我們一點也不重要,我們只要知道鳳映雪就是主人便好。”
果然!青鳥成功的轉移了梵離的注意力,只見梵離聽到鳳映雪的名字之後,頓時神色焦急的開口:
“青鳥,鳳映雪如今身在何處?”
相府沒了之後,她會去哪裡呢?梵離開始對鳳映雪的下落擔憂不已。
滿月之時千語和月朔又在她的身邊,他們肯定也發現了她便是樂兒,她和月朔的關系如此之好,會不會在鳳櫟冉他們都死後,就跟著月朔去了南疆?而自己之前以為她說自己是樂笙,是為了讓自己放過月朔,於是對她的態度很是惡劣。月圓之時青鳥又曾噴火差點燒死了她,她如今定然是對自己恨透了吧?
想到千年前的恩怨尚未解除,如今自己又傷害了她,梵離就不禁懊惱不已,恨不得這就出了密林去尋找鳳映雪。
梵離這麼想著,也確實這麼做了,只見青鳥還未作聲,梵離便飛身離去。
見狀,青鳥不由嚇出了一身冷汗,君上如今因為詛咒根本不能見陽,若是就這麼出去肯定又會立馬變為一具白骨。那自己受這麼多傷,採這麼多靈草就給他白吃了!
因為擔心梵離,於是青鳥不禁猛地展開翅膀飛了出去,甚至將自己破殼時的力氣都使出來了,然後才總算飛上前一把抱住了梵離的大腿:
“君上,您不要沖動啊,您此時出去真身可就保不住了!”青鳥一手抱住梵離的大腿,一手用力的抓住路邊的樹幹嚎道。
“青鳥,松開你的爪子,本宮要去尋找樂兒!”梵離回頭瞪著拖自己後腿的青鳥。
“不!您若不答應青鳥不離開這處密林,青鳥就絕不放開爪子!”青鳥一臉的視死如歸,完全不怕梵離可能隨時一掌將自己拍死。
梵離抬起了手掌,對著青鳥的鳥頭很想一巴掌拍下去,可見到青鳥滿眼的執著和倔強後,梵離抬起的手掌最後又縮了回去,不禁輕嘆一聲:
“本宮答應你,不離開這處密林,現在可以松開本宮的大腿了嗎?”
“真的?”青鳥仰頭望著梵離,眼底盡是不信。
見青鳥還敢不相信自己了,梵離不禁瞬間冷下了臉:
“你何曾見本宮食言過?”
聞言,青鳥不由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好像一千年以來的確沒有見到君上食言過,但君上好像也沒答應過什麼啊!青鳥正想開口,可在對上梵離吃鳥一般的目光之後,不禁頓時麻溜的縮回了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