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當家,“你們這樣揭人家老底道義嗎?要不要考慮我這個當事人的感受”
旭放下筷子,“你這意思是不幹?”
霍山扣,“什麼?這麼點小事都不幫忙?”
三當家往後一靠,“哎,就是不幹。”
霍山扣跟旭一人站一邊,伸出兩手,“幹不幹?”
“不~帕哈哈哈!你們夠了。哇咔咔咔,放手,哈哈哈哈,放開~”
九間房響起震天的笑聲。可憐的三當家被咯吱得摔下椅子,滿地打滾。“哈哈哈~好啦怕你們啦。我幹我幹。”
大拳小拳空中會晤。兩人異口同聲,“耶!”
打鬧之間鍋裡的海鮮粥也做好了。上面蒸屜蒸著新鮮蝦蟹花貝,汁水往下流流進粥裡。裡面還加了幹貝、鹹骨、蝦米。山珍海味可都到齊了。
海鮮還是最原汁原味的蒸法。最能吃出食材的鮮美。
三當家拿河蝦沾了滿滿的姜蔥汁,一口咬下去香味四溢。
“聽你們說這個段子是不認識我們道上的人咯。”
“三代廚子。老實巴交。”旭啜了一口海螺肉答道。
三當家舔舔手指上的汁水。“那我得換身衣裳再出門。”
旭擦幹淨雙手,遞出兩物。“大金鏈子菩提珠子我都備好了。”
菩提子盤得油光可鑒。大金鏈子沉甸甸的金光燦爛。
三當家放下筷子贊道,“你這娃娃得勁兒。有意思有意思。”
不是道上的霍山扣問了,“為什麼帶這麼粗俗的金鏈子?”
三當家給霍山扣解釋。旭的思緒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當年初入日升會,他也曾問過這個問題。
因為熟悉三當家的他知道這個逛博物館把梵高的星空向日葵穿在身上的三當家其實並不粗俗。
在出租屋裡,三當家當時是這麼回答他們小分隊八個愣頭青的。
三當家咬著一隻豬蹄子說,“那些人不認識我。他們要知道我的地位就要透過我的外貌形象。
高位者就是手握重權的,和很有錢的。但是權力是看不見的。那他們只能透過我身上貴重物品的分量知道我有錢。很有錢。
在幫會裡面有錢的不可能是一般手下。至少有一點權力,有一點地位。我還帶了手下。這些都說明我是幫會裡說話是可以調動人員的。我的地位就這樣在他們第一眼建立了起來。
貴重物品很多。比我這金鏈子貴重的多了去。為什麼要選金鏈子?還要越重越好
你說的對。粗俗。因為他們粗俗。粗俗的他們眼中最貴重的就是金子。
他們的價值觀普遍在這個水平。你把梵高的向日葵送他們,不告訴他們值二千萬,他們可以當初撕了它。還以為你侮辱他不懂,嫌棄他沒有文化。
他們就是沒有文化。和沒有文化的人說話,你不能用文言文,你可以罵髒話,可以打架,砍手指體罰,什麼都可以。你要用他們的方法去管他們。”
段子提出質疑,“但是我看廖天瑞出門連馬子,槍什麼的都不帶。那些人不認識他是日升會二當家也不敢惹他。”
“他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他是真正的黑道。名副其實的惡魔。生來如此的怪物。
我問你們,誰見過他有不笑的時候?
你呢居。你有見過你幹哥哥不笑的時候?”
居想了想,跟順子對視,兩人一起搖搖頭,“沒有。”
“是的。沒有。
他和兄弟一起吃飯,笑。
他剁了兄弟的手指,笑。
他和談判對手握手,笑。
轉過頭還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