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請皇上治張讓貽誤軍機大事之罪!”太尉楊彪突然出列,跪地啟奏。
“臣等附議!”許多大臣呼啦一下全部跪倒,大聲啟奏。
漢靈帝一看,心裡非常生氣,可這一次卻不好責備眾臣,心裡暗暗埋怨張讓,“讓父啊讓父,你不知兵事怎可亂說,明知這些大臣將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三千郡兵對十萬鐵騎,這是鬧著玩兒的嗎?你讓朕如何替你說話呀!”
“皇上,老奴豈能不知,三千郡兵對十萬萬鐵騎,這純屬以卵擊石!”張讓不慌不忙,反倒賣起了關子,“但你們可知,這丁偉乃何人?”
“一個小小的北海校尉而已!”何進很不屑地說。
“不錯,他確實只是一個北海校尉,但他同時還是北海相孔文舉的弟子,幷州刺史丁原的兒子!”
張讓這一句話說完,朝堂上可就一下子安靜下來,大家在仔細的思量著這些關系。
“皇上,老奴以為,只要丁校尉帶兵進入幽州,那幷州鐵騎就一定會馬上出雁門,進入代郡、上谷等地,因為那兒離幷州很近。幷州軍隊,驍勇善戰,痛擊鮮卑,收複失地易如反掌!”
“好!好!好啊!讓父之策果然妙呀!”靈帝連說三個“好”字,因為還有一點他沒說,那就是朝廷不需要花一分錢呀!“這個丁偉,他真的有才嗎?”
“回皇上,這個丁偉臣倒是聽說過,他確實有才。”北中郎將盧植說話了,“他在北海享有聲譽,大儒鄭玄曾路過北海,欣賞其才華,贊其將來可成為我大漢一名將。”
“哦,那就傳旨,封丁偉為蕩寇將軍,率領北海郡三千郡兵,即日赴幽州,痛擊鮮卑!”
聖旨傳出之後,洛陽城中,可樂壞了一個人,他就是張孝。作為一個家主,親自來辦這件事,幾個月沒有進展,心裡非常著急。現在終於塵埃落定,心中是無比舒暢。此時,他正在洛陽城中最大的一座酒樓——聚賢閣,和一位青年文士在飲酒暢談。
“賈先生,此次若無先生的妙計,皇上斷不會讓丁偉那小子領兵前去幽州,在此,我敬先生一杯!”張孝的對面,坐著一位大約三十歲的文士,一身青衣,雖然不華麗,但卻非常幹淨,他面容消瘦,而且有些蒼白,但兩隻眼睛卻閃著精光,讓人覺得深邃無比。
“張家主客氣了,文和當年若無家主相救,早已化作白骨一堆,棄於荒冢,今日之事,賈某隻是動動嘴而已,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青衣文士舉杯道謝。
“丁偉小兒,此去幽州,便是羊入虎口,縱使你有通天之能,也將屍骨無存,鐵兒的仇終於可報了!”張孝望著北方,惡狠狠的說。
二人喝酒的時間並不長,晌午過後,便各自離開。張孝趕回客棧收拾東西,準備連夜啟程回北海。
這位文士叫賈詡,賈文和,熟悉三國的人,對他的名字可謂如雷貫耳。
賈詡年少時並不出名,只有當時名士閻忠認為他與眾不同,說他有張良、陳平那樣的智慧。賈詡早年被察孝廉為郎,因病辭官,向西返回家鄉到達汧地,路上遇見叛亂的氐人,和同行的數十人一起被氐人抓獲。賈詡說:“我是段公的外孫,你們別傷害我,我家一定用重金來贖。”當時太尉段熲,因為久為邊將,威震西土,所以賈詡便假稱是段熲的外孫來嚇唬氐人,氐人果然不敢傷害他,還與他盟誓後送他回去,而其餘的人卻都遇害了。賈詡擁有如此隨機應變處理事情的才能,像這樣的事情有很多。當然,這些都是野史記載。
賈詡真正出名是在董卓死後,有人稱他是一句話亂漢,他獻計於董卓舊部李傕、郭汜,助其反攻長安,從此天下大亂。後成為張繡的謀士,張繡曾用他的計策兩次擊敗曹操。
官渡之戰時,賈詡力主與袁紹決戰。曹操與關中聯軍相持渭南時,賈詡獻離間計,瓦解馬超、韓遂,使得曹操一舉平定關中。
在曹操繼承人的確定上,賈詡以袁紹、劉表為例,暗示曹操不可廢長立幼,從而暗助了曹丕成為世子。
他為曹操謀士時,有個特點,就是從不主動出謀,曹操只要不問,他就不說,正因為他的明哲保身,才得以在那樣的環境中長壽,因此被稱為“老狐貍”。
賈詡現在出現在洛陽,他的目的是投入大將軍何進的麾下,因為像他這樣的智者,已經感覺到天下將有大變,必須要找一個保護傘。可是他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發現何進並非明主,不但短視,而且愚蠢,這樣的人,在亂世中恐怕自身都難保呀。
正在他準備離開時,碰到了張孝。張孝曾經救過他一命,他不願意欠張孝的這份人情,就答應給張孝出主意。可是張孝的問題很棘手,必須要等機會,這一等就是幾個月。在這幾個月中,他透過張孝,也對丁偉有了一個認識,這讓他心中靈光一現。
“丁偉,如果你能破解這個危局,順勢而起,那就會成為我賈文和的明主,成與不成,就看你的能力了。”賈詡和張孝告別後,匆匆離開了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