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終於到了地方,感覺到是下到很深的地下,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藥味。
幾人把自己綁到了一個柱子上,也不揭了矇眼的黑布,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後,四周突然安靜下來。
莊小樓能聽到屋裡有兩個人,對面不遠處有一個人,呼吸平穩,另一個遠處的角落裡也有一個人,呼吸急促。
“你從哪兒來?”
對面一個略顯滄桑老者聲音問道。
“未來。”莊小樓說道。
“從魏國來?”老者的語氣中略顯疑惑:“你來幹什麼?”
“咳,咳,”莊小樓也無從解釋,幹咳兩聲道:“我來訪友,正在街上就被當奸細抓了來。”
“你找趙政做什麼?如何認得趙政的?”
“不認識,只是聽說趙政好客,所以想前來投奔。”莊小樓胡扯著敷衍道。
“既不認識趙政,”老者上前將莊小樓眼上蒙的黑布扯掉,說道:“那就還是奸細。”
莊小樓皺眉閉了閉眼睛適應了一下才睜開眼,房間的光線雖不是很亮,但蒙著眼睛半天,突然見了光亮還是有要適應一下。
房間很大,屋裡擺著不少奇怪的木製機械,中間一個木臺子上放著不少瓶瓶罐罐。
眼前的老人長須黑袍,面容幹瘦,手裡拿著一把拂塵,眼睛半眯的盯著莊小樓。
莊小樓轉轉頭,另一個角落裡一個小孩兒正坐在地上看著莊小樓。
這小孩兒面熟,莊小樓認出來這正是那個雜耍班裡被抓來的小孩,臨被抓走時還回頭看了自己一眼。
小孩兒似乎也認出了莊小樓,睜大了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你想怎樣?別廢話了,何必找這些奸細的藉口,”莊小樓回應著老人,停頓一下,又說道:“你是誰?可是徐禦醫?”
莊小樓聽守衛剛說過要把奸細送到徐禦醫這裡,猜測這徐禦醫多半便是徐福,也不能直呼其名,且跟著稱呼徐禦醫妥當此。
“你知道我?”老人的面色有些驚訝。
看來真是徐福,自己倒是沒有猜錯,只不知這家夥在這裡神神秘秘的做的什麼試驗,看來卻不像是光明正大的好事。
莊小樓張嘴剛要說話,門外慌不疊的跑進來個守衛,貼在徐福的身邊耳語了幾句。
徐福面色微變,起身隨著守衛一同往外就走,走到門口停下來,轉身指了指中間的臺子,對角落裡的孩子說道:
“起兒,一會兒把藥喝了,給他也喝一碗。”
徐福走了半晌,那小孩兒才起身走過來。
“你叫起兒?”莊小樓問道。
“嗯,我認得你,”小孩兒盯著莊小樓說道:“你是個好人。”
“呵呵,我也覺得自己是個好人,”莊小樓說道:“我看他們沒有鎖著你,為什麼不離開,在這兒幹什麼?”
“離不開,順從才能活下去。”起兒說話時,眼神中滿是恨意:“但我終究會出去的。”
“我幫你離開可好?”莊小樓說道。
起兒的眼中沒有一絲波瀾,他不可能相信莊小樓的話,此刻,一個正在這兒被綁著的人,卻還奢談幫別人離開,有點兒搞笑。
起兒從桌子上端了兩碗藥水走過來,仰頭咕咚咕咚不帶喘的喝了一碗。
把另一碗遞到莊小樓嘴邊,說道:“喝了吧,先活命再說。”
莊小樓嘆口氣,搖搖頭,說道:“知道這是什麼藥嗎?”
起兒看莊小樓不喝,眼神中猶豫了一下,一仰頭把剩下的這碗也喝了個幹淨。
擦擦嘴說道:“不知道是什麼藥,一會兒你就說喝了,”起兒轉身往角落走去,又轉頭看看莊小樓,說了一句:“你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