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小樓清楚的看到自己小時候,像是真的回到了童年的時光,一幕幕的閃回在莊小樓的眼前出現,如同置身其中,在虛空中看著自己。
鏡頭一閃,一閃……
眼前的景象變成了暗紅的山崖,腳下是翻滾的巖漿,巖漿中翻騰著的是血紅的骷髏,是一雙雙奮力掙紮著向上的雙手,是無奈,是絕望,是妥協,是為了生存而茍且的骷髏,騰騰的熱浪炙烤著莊小樓被映紅的臉龐,莊小樓看見自己站在崖頂一躍而下……
穿過血紅骷髏的巖漿,直墜入冰冷徹骨的水底,陽光在頭頂閃成一個光點,莊小樓看到自己努力的向上遊,拼命的向上遊,無奈距離太遙遠,終於在快接近水面時耗盡了最後一絲氣力,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屍體終於漂到了水面。
鏡頭一閃,群山疊障,自己站在一處陡峭的懸崖旁邊,莊小樓感到一行熱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是的,是熱淚,有溫度的熱淚,雲開霧散,晴朗的天,太陽在頭頂,直直的照射下來,不遠處一座木塔,
從空中看下去,木塔下人聲鼎沸,喧鬧異常。
塔前一個老和尚正雙手合什,好像有所察覺,突然轉過頭皺眉看著莊小樓。
鏡頭一閃,一片汪洋,只剩這塔的最後兩層還露在水面之上,這是漲了大水嗎,竟將這十幾層的高塔也快淹了,四顧茫然,全是昏黑的水面,塔裡塔頂全擠滿了人,都在焦急的等待著救援和祈盼著大水能漸漸的落去。
鏡頭一閃,四周一片大火,唯有這高塔無恙,似乎正在發生戰爭,一群官兵正追著一群潰散而逃的逃兵追殺不停,呼喝打鬥聲不絕於耳,戰爭的殘酷誰又能擺平。
鏡頭一閃,像是古代一座熱鬧的都城,周圍古香古色的建築繁多,街上滿是吆喝叫賣和嬉笑喧鬧之聲,看起來是個繁華太平的景象,一位少女正坐在木塔的頂層,雙手托腮的看著空中。
莊小樓呆呆的看著少女,不認識,卻感覺如此的熟悉。
“看了我這許久,你可是有什麼事?”少女轉頭看著莊小樓,輕聲的說道。
這聲音入耳,聽得莊小樓心中一震,聲音嬌脆透著些好奇,又帶著些拒人於外的冷漠。
鏡頭再閃,遠處是燃燒的宮殿,到處是殘垣斷壁,一個女人騎著一匹染滿鮮血的白馬,懷中抱著一個嬰兒,踏過沼澤,停在一片叢林中的墓碑前。女人翻身下馬,將懷中的嬰兒貼在自己的嘴上不捨的親吻了一下,然後將嬰兒放在墓前,從身後拿出一頂木盾,輕輕的蓋在嬰兒的身上,又拿開木盾,再看了嬰兒最後一眼。
遠處傳來急匆匆的馬蹄聲。
莊小樓清晰的看到女人的眼中劃下兩顆淚水,一顆落在嬰兒臉上,一顆落在木盾上。
馬蹄聲已經近在咫尺了,莊小樓轉過身,幾十匹駿馬沖著自己奔騰而來。
莊小樓抬起頭,一匹匹馬就從自己頭上呼嘯而過,突然,其中一匹如同受驚般,停下來,高高躍起,莊小樓能清晰的看到那隻馬蹄烏壓壓的踩踏下來,瞬間就要落到自己的臉上。
“啊!”
莊小樓猛的坐了起來,沒有眩暈,沒有剛才這許多如在眼前的場景,沒有木屋,沒有亮光。
對,沒有木屋。
莊小樓正一身大汗的坐在家裡自己的床上,是剛又做了一個夢嗎?
他摸摸自己的肩膀,有些酸脹,客廳裡呼啦啦的有些響動。
莊小樓起身下了床來到客廳,窗戶沒關,風吹窗簾的聲音。
抬手看看錶,早上五點多。
剛才的一切歷歷在目,怎麼可能是個夢,莊小樓仔細的回想著事情的經過。
睜不開眼,有人在給自己紮針,找任柒柒來救命,給了自己一刀,最後是吃了藥,然後眩暈,眼前旋轉的影像電影放映在眼前,剛開始是自己小時候真實的記憶。
那麼其他的那些匪夷所思的影像都是哪兒來的呢,後來差點兒被馬踏到臉,再後來就醒了,當然還是在做夢吧,自己已經兩次夢見血色骷髏的巖漿和墜入冰冷的水底,這意味著什麼?
莊小樓開啟隨機任務,任柒柒的刀在,任柒柒的溝通也在。
任柒柒的溝通在,那麼……
“當,當,當,”幾聲敲門聲將莊小樓從困惑的思緒中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