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城開啟一瓶伏特加往玻璃杯裡倒:“平時叫你來我家,千請萬請你都不來,這次怎麼那麼給面子?”
沈卓言笑眯眯地走過去,忽然伸手拽住他的雙肩往下一扯,膝蓋順勢朝上一撞。葉城吃痛,悶哼了一聲:“你來真的啊?”
“老子勸你別去餐廳,你非要去;去也算了,你把話說那麼狠,留一個爛攤子給我收拾。我上輩子是欠了你的嗎?”
“她們對你幹什麼了?是把你上了還是脫光了吊起來打?”
沈卓言懶得理他,往沙發裡一坐:“你跟那個舒什麼的,怎麼樣了?”
“最近沒見面。”葉城輕飄飄地吐出五個字,順帶抿了口好酒。
“就這麼簡單?”
“女人的事情有多複雜?”葉城反問,“在一起 ,不在一起,就這兩種狀態。”
“不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我的套路你不是很清楚嗎?”
就是因為清楚他喜歡玩冷暴力讓女人知難而退,沈卓言才要說他:“我拜託你收斂點,別老幹這種缺德事兒了 。你要玩也找那些玩得起的,別禍害良家少女了。”
葉城聽得好笑:“我禍害良家少女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以前不說我,現在突然轉性了?是不是為了那個叫楚青釉的女人?”
“你胡說八道什麼?”沈卓言腦子裡立刻蹦出一張劍拔弩張的臉,頓時瑟瑟發抖,“我怎麼可能跟那個女人有什麼瓜葛?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葉城眼眸裡透出精光:“如果沒有的話,她怎麼會有你的手機號碼?”
“臥草,你怎麼知道?”
葉城白了他一眼:“是你自己蠢,就以為別人跟你一樣蠢。她能約你過去我的餐廳吃飯,當然有你的號碼了,這很難猜嗎?”
沈卓言噎住,竟找不到話來反駁。但他是死也不可能對楚青釉那種女人有感覺的,就好比他從小到大寧願被打都不吃芹菜一樣,這是口味和原則問題。
何況他們現在討論的是舒可的問題,又不是楚青釉。這話題轉得也太強硬了吧?
在葉城看來,一個人的感情事並不需要對任何人交代,對得起自己就好。不過沈卓言既然提起來,他也不妨把自己的立場表明。
“這麼多年朋友,你應該知道我什麼性格。我從來不會強迫女人,她們都是心甘情願撲上來的。我沒有承諾過她們什麼,也不會用任何籌碼引誘她們,合則聚不合則散,大家各取所需,很合理啊。”頓了頓,“你身邊也有很多這種女人,願意不計較任何代價,只求跟你共度一夜,不是嗎?”
沈卓言臉色一熱:“話雖如此,可是……”
“別可是了,你越來越婆媽了。”葉城放下酒杯,從櫃子裡拿出球杆,“陪我打兩局桌球。”
沈卓言也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他的想法,只能最後一次勸他:“那你好歹婉轉一點,別搞出麻煩來。你也看到了,楚青釉那個女人有多難纏,你不怕我還怕呢。”
“你還說不是為了她而來?”葉城挑眉回頭,一副過來人的口氣,“別說我不提醒你,有機會就下手,免得錯過了遺憾終生。”
“有病!”沈卓言舉起球杆,趴下來開局,白球用力朝前撞去,沖散了三角形的球陣,五顏六色的圓球在綠色桌面上胡亂滾動,撞擊到桌壁後又急速向另一方向沖去。
最後,兩球同時進洞。
葉城在旁邊拍手:“看,連老天爺都幫你指明道路了。”
沈卓言不明所以:“你說啥?”
“雙球進洞,一腳踏兩船呀。”
隨著這句話,一根球杆劃過天花板上空,朝他直射過去。
“沈卓言,你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