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夫人展開一幅字,正是那首廣為流傳的《上邪》,祁老爺筆墨瀟灑,別具一番風采,雖然胡白對於書法藝術並不是十分欣賞,但是委實覺得老爺子筆力瘦健,獨具一格。
“老爺子字寫的不錯!”胡白想不出更好的詞語來評價,只得用“不錯”兩個字做了最為中肯的評價。
“這要你說,梅老爺的字在臨安人人追捧,正所謂‘為求梅儒字,願出萬兩銀’”景夫人沒有想到唐唐的胡白才子竟然簡單用“不錯”二字評價梅老爺子的書法,當真是大失水準。
聽到“價值萬兩銀”這裡胡白不由得眼前一亮:“這可是好東西”
仔細再看卻是皺起眉頭:“這老爺子怎麼還寫上我和小禪的名字,看來是賣不了了”
胡白不由得有些惋惜,在他看來留著這些字字畫畫還是沒有銀子實在。
“別人都珍藏來不及,你卻要賣”景夫人對於胡白的商人嘴臉極為不滿
“嘻嘻,我這人就喜歡銀子,不喜歡附庸風雅”胡白笑嘻嘻臉上沒有半點羞愧之色
兩件禮物收入囊中,胡白早餐準備就緒,跟著景姐姐閑聊了一會,景姐姐忽然眉頭一緊。
“小白,咱們說點正事”
胡白知道定然是這段時間鴛鴦坊有些變故,昨日忙著大婚顧不上,這個時候卻是必須瞭解清楚,畢竟還要去找葉清魚大人,作為受害人他也得敲敲竹槓。
景夫人簡單介紹了胡白和小禪失蹤期間的事情,聽了景姐姐的介紹,胡白眉頭不由得皺起來,事情可並非昨日那般其樂融融,若非梅老爺子和首憲葉清魚出手,昨日大婚必然不會這般順暢。
胡白意識到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的確是暗流湧動。
先是有些人看重了鴛鴦坊目前在媒事行業的地位,有意在一些關節處製造事端,原本臨安城經過胡白辛苦整治的行業秩序似乎有些松動了,好在鴛鴦坊有景姐姐當家作主,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了這麼久,加上紀家、唐家、祁家的幫襯支援,行業秩序雖然維持不住,但是護住自家坊子倒是沒有大問題。
然後就是有人借胡白在山巔求饒的事情大做文章,使得整個臨安城的人爭論洶洶,不過這倒是並不直接影響鴛鴦坊的生意,但對於景夫人本人的影響就非常大了,好在臨安最大的報館莊明月館主是胡白忘年好友,此人雖然是愛財之人,但是人品卻也是沒有問題,即便胡白下落不明,也終究不肯讓任何洶洶之言論在報紙上發表。
即便是如此,原本與胡白媲美的小先生,因著胡白的品質問題,終於分出了勝負,再加上目下正火爆的小說《新白娘子傳奇》,小先生的地位自然是高了一大截,這對於胡白來說並不算什麼。
這些事情都是情理之中,不用太過擔憂,按照原先的籌劃,只要全力以赴,鴛鴦坊的超然地位還是不可輕易撼動的,不過當聽到景姐姐說,目下有人仿照祁家制作婚紗禮服,胡白意識到有人眼紅了,婚紗禮服利潤高,目下非常的熱銷,加上祁家又是江南最大的布商,竟然有人敢公然仿照,看來定然是有備而來。
“姐姐,目下祁家布料供應可有問題?”胡白問道,在他看來鴛鴦坊這邊的騷擾和胡白的風評洶洶,這些動作看來並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明顯是有人操控,而此人的實際目的就是借機侵入布料行業。
“因著祁家有自己的蠶絲園,因此倒也是不慎困難,不過似乎想要去外間採購就有些問題,許多蠶絲園,已經被新近崛起的李家給提前購買了”景夫人皺眉說道
“果然如此,人都是趨利避害的,能在這個時間點跳出來,實在是恰當不過,不過不好意思遇到了胡白,就別怪我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了”胡白臉上淡定至極,隱隱然還有幾分笑意,不過被盜版的感覺的確是不太好。
“小白事情可沒有這麼簡單”景夫人笑道,雖然知道事情很複雜,但是還是對胡白天生的信任。
“姐姐,負責經營好鴛鴦坊,餘下的事情就給小白就是了”胡白信心滿懷,商戰自己有的是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