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白麵書生大為尷尬,知道這是良家少女,灰溜溜的又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來了!!!”
前面的人群高呼道。
“這麼快?怎麼沒有聽到鑼鼓嗩吶的聲音?”在眾人的印象中,花轎向來不會來得如此之快,再加上有無喜樂開道,顯然與平時的娶媳婦大不相同,因此倒是毫無防備。
眾人還在遲疑之際,緩緩的接親車隊已經行駛過來,所過之處人人詫異歡呼,聲潮不斷,兩個少女也顧不得說話,拉著手急切的看著。
只見走在前頭的是並列開道的是兩輛大馬車,大氣壯觀,馬車頂上豎著一副對聯,紅底金字,色澤飽滿而富有張力,
上聯是:柳綠花明春正伴;
下聯是:珠聯璧合喜成雙。
幾個好學的文人墨客貪婪的盯著這幅對聯,顯然無論是書法還是對聯的寓意都帶給他們極大的震撼,而更多的圍觀群眾則是被這種新奇的迎親方式所吸引,沒有花轎,內心震動無法平複,強烈的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了某個精彩的瞬間,許多明眸少女不顧矜持,小口輕喊。
緊隨對聯馬車之後的是並排分列的五輛花亭馬車,馬車上的花亭被各色鮮花纏繞,間或摻雜綠葉點綴,極為清新秀美,每個花亭中各有兩位容貌秀麗、身材苗條的姑娘手持琵琶在撥動著,仔細聽取赫然便是這個時代不應該出現的《春江花月夜》,聲音純淨通徹,節奏明快歡樂,帶給人漁舟破水,花好月圓的美好意境,這顯然是胡白的創意了,一反傳統結婚娶親的的吹吹打打,少了喧鬧,多了輕快,不得不說大大提升了婚禮的檔次,嚇得吃瓜群眾都不敢嗑瓜子。
果不其然,花亭馬車所過之處,人們靜悄悄的聆聽著,不少豆蔻少女竟是跟著花亭馬車,想要將著美妙的音樂完完整整的印入耳中。有眼尖的才子發現,花亭中的姑娘領頭的竟是輕眉姑娘的貼身丫鬟小荷姑娘,看來策劃這場婚禮的人定然是和輕眉姑娘極為相熟了。
花亭馬車後方是胡白為本次婚禮精心打造的婚禮馬車,馬車大氣而不失優雅,兩匹通體雪白的健馬體型勻稱高達,步伐輕靈優雅,顯然是受到極好的調教。
白馬後方馬夫的專用座位被高高升起,座位如同君臨天下的帝王一般,其上坐的人卻是有些不相稱,赫然便是景家少爺景一一,不得不說人靠衣裝馬靠鞍,今日一一也算是鳥槍換炮打扮的人模狗樣,倒也是騷氣十足,白色緊身長袖套著咖色的馬夾,頓時連他肥碩的身形看起來也利爽了幾分,下身黑色長褲配著黑色馬靴顯得極為沉穩,手上不時揮動著可有可無的馬鞭,更增加了幾分英氣。
景一一千求萬求,胡白才猶猶豫豫的將這個活計分配給他,要知道景一一之所以委身馬夫,自然是由他的小算盤,不過在胡白看來只要你從出風頭的角度去分析自己這位小舅子,一切小心思都是明晃晃的。
景一一就是瞅準了這可是萬眾矚目的位置,因此死纏爛打的取代了原本屬於鴛鴦坊執事滿意的位置,果然他的出現讓無數只重男色的少女眼前一亮,忍不住的打聽這小夥究竟是何人,幾個潑辣的姑娘更是當眾拋媚眼,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景一一激動地都快要哭了,長這麼大他何曾被這些如同鮮花的姑娘勾引過,從來都是他好不要臉的勾搭別人,他在心底又暗暗的下決心,這一輩子要當一個好馬夫!真是好志氣!!
只是景一一沒有搞清楚他根本就不是今天的主角,寬大敞篷馬車上正是今天婚禮的主角祁安平公子和梅詩薇小姐,景一一還沒有來得及陶醉於眾多少女的痴迷目光,眾人的視角在看到這對璧人之後就再也挪動不開,祁公子仍然如同往日一般使人如浴春風,只是眉宇間隱隱的透著喜氣,一身穿著大方得體,使得身上的謙謙君子的氣息得到了更好舒展,眼熱的仕子不由得都想做一套這樣的服飾好去在心愛的姑娘面前賣弄一番。
而最引人注目卻是梅小姐的打扮,一襲純白的婚紗曼妙無比,長發高高挽起,薄紗披在萬千青絲上,裙擺蓬起,褶皺層次有序,配上梅小姐清麗的容顏,使她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優雅華麗,腰間的紅色絲帶隨風飄舞,更有一種飄飄似仙的感覺,這種美早已超越了大唐時代人們的認知範疇,如果不是知道這是祁公子的婚車,相比有人定然會真以為是仙子下凡。
無數少女眼眸中透著無盡的羨慕,顯然若是能夠穿著一件如此美麗的紗裙將成為這些少女最為浪漫的夢想,不得不說浪漫是少女的殺手,在怦然心動之間便被永久的俘虜。
本次迎親的隊伍大膽舍棄了以往的朱紅花轎,別出心裁的馬車靠背上做了一個花轎牆,朱紅色的花轎背景配上梅小姐的白色婚紗,再加上此刻梅小姐由於眾人注視而略顯嬌羞的容顏,只能用高貴驚豔來形容。
在主馬車後面是浩浩蕩蕩的幾十輛裝運嫁妝的車輛,祁、梅兩家都是臨安城的高門大戶,平日裡皆是低調內斂,此次婚禮卻是極為奢華,浩浩蕩蕩的車輛遠遠望去,如同紅綢一般一字排開,有好事者稱呼這便是十裡紅妝!
由於這次大婚太過引人注目,臨安首憲葉清魚大人也是破例拍了府兵維持秩序,生怕發聲踩踏事件,整個車隊繞著臨安城內城一週環行,所過之處人人驚呼,眾多少女更是傾心不已,下定決心自己以後的婚禮也要穿上潔白高雅的婚紗。
胡白藉著祁安平公子和梅小姐喜結連理的機會又一次潤物細無聲般的進行了一次商業宣傳,這一次視覺盛宴將紮根在臨安城人們的心裡,無數有意向近期迎親嫁娶的人家已經暗中打聽到此次媒事的操辦是由鴛鴦坊一力承當,本著先下手為強的小心思已經率先奔著鴛鴦坊的方向而去,這可累壞了鴛鴦坊留守無事的執事們,實在是來得太突然,太狂暴了。
祁家、梅家都是臨安城響當當的大戶,一路上諸多親朋好友更是花式攔道討喜,鬥詩、鬥聯、鬥酒、鬥力、鬥嘴,各種方式進行打劫,精彩異常,引得陣陣歡樂,紀家表少爺葉成器更是撒潑打滾要當一回馬夫,與景一一爭得不可開交,在多次軟磨硬泡不成功之後,葉成器小聲嘀咕道:這小白也太不夠意思出風頭的事情也不想著為兄。
祁家大宅內正在品茗的胡白直感覺耳朵發熱,不知道是誰在背後罵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