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擇棲抓住他的手指觀察了一下,用另一隻手蹭了蹭指尖的面板:“幾乎每個手指都有繭啊……但摸起來沒有想象中的硬。”
“那、那當然了,好歹我也練了幾年。初學者在按弦時手上多半會長很厚的繭,有的還流血,時間長了面板就會慢慢習慣,專門去摸的話能感覺軟繭的存在,看上去倒是沒什麼不一樣——差不多可以了吧……”
“嗯……再等等。”陸擇棲將視線從對方指尖移開,但沒放手,許維伸直了左臂,上半身向後仰,似乎在拼命遠離他。怎麼回事,一點旖旎的氛圍也沒有啊?
“好了。”他不再用力,對方立即抽回手,警惕地盯著他,“你要幹什麼?如果我是壁虎,剛剛已經斷尾逃生了。”
“測試一下。”陸擇棲彎了彎眼睛,露出自認為溫柔的微笑,不知為何,面前人的表情變得更加驚慌。他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什麼測試?好嚇人啊。”許維像是學會了讀心術,“是不是我對你太嚴苛,導致你精神不正常了?如果是的話我可以道歉,其實你的歌詞寫得很不錯,是我想要聽下去的那種,你不要太灰心!”
“沒有,”陸擇棲笑著讓對方放寬心,“我發現,你仔細一看還是挺帥的。”
“果然不正常……”許維皺起臉搖頭,“而且我不用仔細看也很不錯好吧!”
白樺導師的舞蹈教學成功在午餐時間到來前結束,最後,他站在人前鄭重其事地說,這是大家決賽前的最後一節舞蹈課,《anahata》對於你們來說並不算難,但跳好了絕對會很出彩。希望大家可以利用賽前這段時間多加練習,爭取做到最好。
“《anahata》也是決賽舞臺上很重要的一環,我只是帶大家順完了舞,肯定還有人沒有完全掌握,大家在準備個人舞臺的同時別忘了多加練習。
“之後我會專注帶選擇舞蹈組的練習生,voca組和rap組的同學如果在舞蹈上遇到什麼難題盡管來找我,我一定會一一解答。”白樺沉默片刻,緊繃的表情漸漸松動,目光軟了幾分,“好了,讓我最後再宣佈一次——同學們,下課。”
有的選手笑著起鬨,有的選手避開視線沒去看他,陸擇棲隱約聽到旁邊有吸鼻子的聲音,一轉頭,映入眼簾的是索朝祺熟悉的表情,淚眼婆娑,從眼下到鼻尖紅成一片。
“沒想到你對白樺老師的舞蹈課感情這麼深……”陸擇棲小聲感嘆,前面的劉墨湘聞聲遞過來一包紙。
“怎麼可能……”索朝祺將其接過,聲音一抖一抖的,“我是開心好不好,再也不用受折磨了。”
<101nove.a了?”
“當然,公演曲目太折磨人,這次我要唱首簡單的。”
<101nove.a吧,歌曲已經選好了嗎?”陸擇棲隨口問道。
劉墨湘再次回頭,輕輕“嗯”了一聲,似乎沒有透露更多的意思。
“我要去舞蹈組!”許維不知從哪個方向沖上來指指自己。
陸擇棲點頭:“哦哦。”昨天就聽說了,既然對方現在仍在堅持,看來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至於許維的舞蹈實力……他不願作出任何評價。
許維發完言後,周圍幾個練習生也開始向這邊靠攏,就像連鎖反應一般說起談起自己的個人舞臺。
朱嘉寧信心十足地說要跳自己團的舞,馮昇想自己做中文填詞,唱他在異國學會的歌,孟凡炟表示自己要唱原創rap,高敘言在一旁嘆氣羨慕地說你真厲害,隨後被劉曉光拉走一起挑選表演曲目。
陸擇棲感覺自己像門口登記來客的保安,不斷有選手出現在他面前,說我要去某個分組,表演某某某首歌。沒多久他便得知朱嘉寧趙博琰張寅和楊樂茗都要選舞蹈組,孟凡炟田風嶺高敘言劉曉光一如既往要說rap,目前想去voca組人最多,光是他聽說的選手就有六位。
他心想你們先等一下,為什麼要挨個跟我彙報,應該去找諶嵐pd才對吧?
諶嵐曾說關於個人舞臺的報備需在今晚零點前結束,話雖如此,如果之後有人改變主意想換歌甚至換組,節目組當然也會允許。
可決賽前的準備時間就這麼長,大多數人還是想快些做出決定,盡早投入練習,於是當天晚飯後,諶嵐便已經收集完全部選手的表演曲目,並警告大家決賽舞臺必須保密,誰也不能用任何方式將自己或他人的表演內容透露給外界。
陸擇棲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個人舞臺會外洩,畢竟就連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未來的成品究竟是什麼樣。
他把許維為自己搶的練習室讓給了對方,飯後獨自跑到五樓收拾了一下雜物間,鋼琴依然在原來的位置上,琴蓋保持翻開的狀態。
既然小林拜託節目組調了音,那多半是之後會用到……等下問問好了。
陸擇棲邊猜測對方的表演內容邊漫無目的環顧四周,視野邊緣突然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亮,他抬頭望過去,對上一處反光。
這個房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攝像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