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硯祈將手機放在一邊,開啟了盒子,裡面有一封信。他拿起信封,拆開,開啟裡面的信紙。
信的內容很長。
徐硯祈:
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來和你說再見,也很抱歉,你全心全意愛的人其實是一個自私怯懦的膽小鬼。
我的親生父親不是明從山,是塗康,也就是導致奶奶不幸離世的人。談璐用這件事威脅我,讓我離開南樺,和你分手,去廣城接手她的事業。我怕你們知道,怕你們恨我,也怕你們後悔自己曾經對一個仇人的女兒付出了那麼多的愛,所以我選擇了離開。
但我真的太貪心了,在你來廣城找我的時候,我還是接受了你的提議。事實上,不是因為你逼我,我才同意你做所謂的情人,而是因為我貪戀你。我明知道這麼做,只是為了滿足我的私慾,我還是答應了。
在這段時間裡,我糾結過無數次,但最終還是決定告訴你。可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長輩們,我怕爺爺知道了會影響身體。抱歉,我其實一直都沒有資格喊他們爺爺、父母。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告訴他們的決定,就由你來做吧。
對不起,非常非常對不起。我不應該欺瞞你和他們。
盒子裡的所有都是你給我的,也都是我覺得最寶貴的東西,現在我全都還給你。裡面還有一張銀行卡,是你們給我的錢。
徐硯祈,我唯獨求你一件事,就是別恨我,因為恨一個人浪費心神,浪費時間,也會讓自己痛苦,我不值得你再去做任何對自己不好的事。如果可以的話……把我忘掉吧,就像我從未出現在你的生命中一樣,去找一個你愛的、愛你的人,幸福地度過餘生。
對不起。
徐硯祈看完這封信,眼眶已經紅透。他看著盒子裡的星星瓶,整齊折疊的作文紙,他雕刻的小羊羔,她全都留著……
明栩,你怎麼這麼傻。
他拿起手機下樓,看了一眼有一些坨的面。他出門,坐進車裡。剛繫好安全帶,徐硯祈就收到了趙啟霄的電話。
“老闆,查到了一件不是特別好的事。”趙啟霄的聲音有點為難。
“說。”
“就是……明小姐的父親可能另有他人。”
“我已經知道了。你把我訂一張最早到廣城的機票,我現在去機場。”徐硯祈的聲音冷得不行。
“好,明白。”趙啟霄趕忙回答。心想他是不是要趕到廣城去和明小姐算賬。
下午四點,徐硯祈到了明栩在廣城住的地方。
“喂。”徐硯祈一到,甚至沒來得及敲門,就聽到了封譯的聲音。
封譯從車裡出來,“你來找明栩?”
“栩栩呢,她人在這嗎?”
封譯搖了搖頭,鎮靜地回答,“她現在不在廣城。對了,蘭彌以後由我來接手,她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徐硯祈氣沖沖地抓住封譯的衣領,“她人呢!去哪裡了!”
封譯似乎能猜到徐硯祈會失控,但沒想到他會這麼無禮,“你他媽冷靜一點,我不知道她在哪裡,她沒告訴我她要去哪。”
“我怎麼冷靜!她把我聯系方式都刪了,電話也不接,現在我找不到她,你讓我怎麼冷靜!”
“徐硯祈!她是個成年人了,要走要留,她都有選擇的自由!”封譯吼回去。
徐硯祈頓在原地,青筋暴起的手漸漸洩了力,最終垂落。
封譯見他有冷靜下來,這才繼續問道,“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嗯。”徐硯祈狀態一下子變頹喪,眼裡的光也消失,只留下無盡的陰翳,他自嘲地笑道,“她給我寫了一封長信,在信裡告訴了我那件事。可她甚至不給我回應的機會,就把我又扔掉了。”
封譯詫異,沒想到徐硯祈的關注點竟然是明栩不聲不響地離開,“你知道真相了,就不恨她?”
他本以為明栩不會告訴徐硯祈這件事,沒想到她還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