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池瑜稍稍緩和了臉色,程明澤就跟狗皮膏藥似的,池瑜走哪他跟哪。熱了立馬扇風,渴了馬上遞水,服務相當周到。
顧清雪見了之後都嘖嘖稱奇:“可以啊池瑜,魅力不減當年吶。”
池瑜表示自己只想翻白眼。
好在今天那小破孩有事沒來上學,池瑜這才鬆了一口氣。帶孩子真的是太累了,關鍵是都不知道這傢伙為什麼如此喜歡粘著她。難道她天生長了一副雌性荷爾蒙氾濫的模樣嗎?
這幾日氣溫大幅度回升,總算有了幾絲春天的感覺。陽光正好,池瑜將被子全都搬到陽臺晾曬,去去溼氣。
拉開窗簾,讓陽光全數照進屋內。瑣碎的金黃色散落在能探進的每一個角落,在玻璃杯旁略略逗留,折射出一片斑斕。
程恪忙了幾天今日才算有空閒,兩個人正甜蜜地打著電話。
“寶寶最近忙什麼呢?”
“忙著帶孩子。”池瑜癱在床上,有氣無力地說道。白天裡只要她給程恪發資訊或者想打個電話,程明澤那傢伙立馬湊上來,接著就開始哼哼唧唧,一哼唧,路人八卦而探究的目光就立馬掃射了過來。
池瑜好說歹說,這小破孩愣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一天天“姐姐姐姐”叫的嘴甜。
“孩子?”
程恪微微蹙眉,尾音略略上揚,腦海中忽然有個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讓他抓不住痕跡。
“嗯,一個小破孩,就我之前跟你提到的那個。”池瑜嘴裡叼起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說道。
“長得很高,亞麻髮色,微卷,總是掛著一個耳麥,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程恪一字一句,不急不緩地說道。
“對對對!”
池瑜猛點頭,完全就是這樣,她以為他是可愛天真無邪的小綿羊,實際上是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
程恪面色一沉,深邃的眸子當即染上了幾分冷意。前幾天池瑜提起的時候,他還以為只是一個想撬牆角的毛頭小子,沒想到啊,程明澤,你膽子越發大了!
而此時此刻,某個正躺在沙發上翹著腿,舒舒服服喝著咖啡,邊聽著音樂邊看漫畫的人突然打了個哆嗦。
程明澤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摸摸脖子,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背後冉冉升起。那刺骨的寒意,冷不丁又打了一個哆嗦,程明澤裹了裹手邊的小毯子,掃視了一圈偌大的客廳,而後對著面前舔毛的狗小聲說道。
“豆包兒,你們家鬧鬼不?”
豆包兒停止舔毛,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盯著他,而後邁著高冷優雅的步子走開,只留給他一個完美的臀部弧線。
真是什麼人養什麼樣的寵物!
程明澤“嘁”了一聲,躺回沙發,繼續舒舒服服地看著漫畫。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發現行蹤,並且,自家哥哥正在提著刀來的路上。
年少輕狂,出來混的,總有一天要還。
然而另一邊,當池瑜聽到這個訊息後,立馬從床上彈了起來,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地向男人再三確認。
“你說程明澤是你弟?!”
“嗯。”相比於她的激動,程恪則淡定很多。
雖然他真的很不想承認,但是戶口本上明擺著,他倆有血緣關係,親兄弟。
“那他為什麼跟你一點不像!”
回想起程明澤那張人畜無害的臉,還有那讓人捉摸不透的性格,再聯絡一下溫柔帥氣惹人喜歡的程恪,這倆怎麼可能是親兄弟?
不對不對,眼睛還是有些像的,細細想來,眉眼相像,嘴巴相像,聲音也有些像,怪不得,怪不得一見到程明澤,池瑜就覺得莫名熟悉,怪不得,能容忍他一直黏在她身邊。這樣一來,所有她疑惑的地方都講得通了。
原本還懷疑程明澤接近她的目的,現在看來,果真是個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