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五歲的孩子,即便再聰明,也不能消化掉這麼多看似簡單卻又十分複雜的東西。
當然很明顯,夜宴的本意也不是對這個孩子說什麼。
他只微微挑了眼梢,看向了已經站到他身前的細染,似笑非笑。
“……對麼,我親愛的妹妹。”
細染這次是真的皺了眉,明顯沒有方才那樣淡定。
“哥……這幾句話我似乎沒有在日記裡寫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夜宴抬手,拿過來她垂下的馬尾髮絲,放在手中摩挲了幾下。
“我們是這麼親密無間的人……哥哥我肯定是能讀到你的心麼。”
細染又一次皺眉。
夜宴攸然笑道:“說笑的。”
“我方才所言,不是一個和易懂的道理麼,還需要看你的日記?”
“原本……”
話說到這裡,卻驀然止了聲音,連帶著動作也僵在那裡。
細染本來還想聽下文的,可是那樣好聽的聲音說到半路便戛然而止。
她略有疑『惑』,順著夜宴的目光看去。
正瞧見那邊靠著欄杆,一臉隨『性』的人。
對方長直的墨髮垂順地散在身後,紅『色』外袍也是隨意地披著,整個人簡潔而肆意,正用平淡的目光看向他們這邊。
這人,是亞斯寧柚。
這麼一瞅見,她本身皺著的眉頭又深了些。
臉還是之前她見了很多回的臉,可無論是氣質還是給人的感覺都與以前大相徑庭。
基本上除了臉之外,就像是另外一個人。
可只要那張臉在,這人的目光便一定會追隨過去。
……不知道亞斯寧柚那張臉有什麼好的,竟然讓她的兩個哥哥都這樣著『迷』。
季暖有些恍然。
不知為何她就想起來上一世的情景。
那時候她在城堡裡鬧,給飄雪講故事,給飄雪說二十一世紀的武俠劇,說金庸,說古龍,說張三丰說大話西遊……
這個世界的女主也偏愛武俠她是知道的。
開始的時候細染對寧佑說的那些她也沒什麼感覺。可當夜宴開始說那些的時候,她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面忽然就浮現出上一世的畫面。
有些懷念
還有點生氣。
莫名的。
本來因為看到美人而愉悅的心情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全崩塌了個乾淨。或許是因為女主眼神的不善,或者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她不清楚。
她只是坦坦『蕩』『蕩』地和美人對視,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