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家。
殿內。
“你說什麼?你把他安排到了有悔閣?”
先前接引趙放入亢家的道袍老者,正質問坐在上首的金袍中年。
金袍中年氣度非凡,一舉一動,都透著極大威嚴。
在他身後,恭敬立著一個金袍青年。
正是先前跟隨道袍老者出迎趙放的那人。
“亢老,氣大傷身,何必這麼上火,有話慢慢說。”金袍中年含笑。
道袍老者瞥了眼低眉順眼的金袍青年,冷聲道:“亢天皓,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亢老,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金袍青年亢天皓一臉無辜的表情。
“哼。接他入亢家的,只有我們兩人,我讓你將他安排在貴賓閣,定是你嫉恨他在府外拂逆你的事情,所以將他安排到有悔閣,是與不是?”
道袍老者聲音中,帶著一種恢弘無可抗拒的魔力。
亢天皓臉色發白。
竭力運轉修為,封閉口舌,卻做不到,艱難吐出一個字:“是!”
道袍老者不再看他,而是望向金袍中年:“亢洪,你身為我亢家當代族長,難道不清楚,那個人對我們亢家的意義?”
亢洪皺了皺眉:“亢老,當年之事,險些讓我族覆滅,如今好不容易存留下來,安心發展豈不更好,何必再與他們扯上關係?”
聽到這話。
道袍老者面色冰冷。
似被至親之人背叛般。
“這就是你的真實想法?”道袍老者漠然道。
“不僅是我,還有許多長老,都是持這種態度。”
亢洪站起身:“亢家前身,的確是蒼龍宮一員,可如今的蒼龍宮,早就湮滅在歷史塵埃中了,當年為了躲避黑龍宮追殺,亢家九死一生,族人險些死絕。”
“即便來到離陽行省,也被黃金虎鯊追殺,險些滅族,還是老祖最後出手,將黃金虎鯊鎮壓,他本人也因為消耗巨大,不得不自我封印,形同死人。”
“為了蒼龍宮,我亢家付出的傷亡還不夠大?還要賭上整個家族,去恢復一個早就飛灰煙滅的勢力?”
亢老盯著亢洪:“這就是你將他引入有悔閣的目的,借那頭畜生的手,來斬殺蒼龍宮傳人?”
“如果他真是蒼龍宮傳人,自然不會那麼輕易死去。此舉,也算是辨識他的身份,避免魚目混珠。”亢洪道。
“你最好祈禱他沒事,否則,你這個家主,也就做到頭了。”
亢老轉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