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景潤身後跟著不少人,馬伕人認得其中一位正是京兆尹曹大人。她不禁有些徵仲:“曹大人這是?”
曹正臉上顯得略微不自然,拱了拱手說:“馬伕人,下官職責所在,得罪了。”
這話說的突兀,馬伕人愈發不解,滿頭霧水看著曹正。
曹正不願得罪於她,免不得好好解釋一番:“今日是令千金和六殿下定親大喜,下官本不願攪擾。想必馬伕人肯定聽說過忠勇伯府鄰家走水一事,那位傳言中,福威鏢局的副鏢頭馬占山今日出現了。下官是來請劉老夫人的,還望夫人見諒。”
這話如石破天驚,熱油中滴了一滴冷水,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劉老夫人頭暈目眩,身體晃了三晃。他說什麼,馬占山出現了,馬占山怎麼會出現,他怎麼能出現。
曹正看出劉老夫人神色不對,不由得想:看來馬占山招供的那些,並非信口雌黃。真是沒想到,陳紹文少年俊傑,竟是被自己繼母給暗害了。真正是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啊.......
此刻劉老夫人乍然聽聞這個訊息,必是心裡防衛最最薄弱之時。六殿下方才可有意無意叮囑了他,“秉公辦理,若敢徇私枉法,本殿下必定不饒!”
六殿下的這個話......這是和劉老夫人有過節?秉公辦理,就是說,要劉老夫人殺人償命?曹正和劉老夫人並無交情,六殿下既說了這話,沒有必要開罪與他。況且忠勇伯府麼,沒什麼什麼叫他顧忌之處。既如此,那就秉公辦理好了。
曹正打定了主意,這會見劉老夫人如此,故意多說了幾句:“劉老夫人,下官曹正。有人狀告你為一己私慾,謀害繼子陳紹文。現在人證馬占山已在縣衙,同時被抓住的,還有個姓裘的婆子.......劉老夫人,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裘嬤嬤,想不到裘嬤嬤也落入他們手裡了!劉老夫人冷汗淋漓,全身微微顫抖。怎麼會這樣,裘嬤嬤不是早就跑了,跑得無影無蹤了。怎麼還會被人翻出來!
劉老夫人下意識看了一眼陳儀。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馬占山的出現和她有關。劉老夫人胸口起伏不定,死死盯著陳儀,咬牙切齒道:“是不是你,你說,是不是你!”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今日來之前,陳儀已收到刁月訊息,馬占山已經被他們抓住。而且意外之喜竟然是:在丹陽郡,馬占山住所,居然找到了當時跑掉的裘婆婆!
果然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當初陳儀一時大意,放跑了裘婆婆,三年來遍尋不獲。想不到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這回,劉老夫人不知大難臨頭,居然還想著要整垮她。這樣頑固不靈,獨斷專橫的老虔婆,早就該死了!
若不是當著眾人的面,陳儀真的很想問她,她有什麼資格質問自己。很想在此刻數一數她歷來罪狀,問問她陳紹文夫婦究竟有哪裡對不起她,要這樣趕盡殺絕!
陳儀強忍著悲痛,憤怒。眼眉低垂,輕聲說道:“祖母,您到底在說什麼,儀兒聽不懂......”
也許劉老夫人心知,這一趟她只要進了府衙大堂,很難全須全尾出來。也許是知道,馬占山,裘婆婆對她來說,就是道催命符。
劉老夫人有幾分驚恐,有幾分癲狂,怪笑著說:“呵呵,你不懂,你會聽不懂?”
馬伕人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妙。她怎麼覺得劉老夫人神色有些不對勁?她雖然不知其中究竟有何原委,看劉老夫人這樣,事情很糟糕。但她覺得,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事情會不會有轉機。作為今日同謀,馬伕人至少不能讓劉老夫人在謝府出事!
馬伕人大聲說道“老夫人,我看不如您先跟曹大人去一趟吧。這兒人多,曹大人有公務在身,耽誤不得。況且我相信,曹大人絕不會故意冤枉一個好人。進縣衙說清楚也就是了,老夫人還請仔細想想!”
最後一句話,馬伕人語氣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