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空扁扁嘴,心底腹誹:又想套料。
“剛剛我們聊到哪了?”
果不其然,眼前的男子又將她套入圈套之中,自知難逃罪孽難逃的寧空賭氣道:“賣身契!”
“不。你為什麼要去相親?”
低沉清冷的嗓音讓寧空打了個哆嗦,剛剛還一臉溫和的公子瞬間冷沉著臉,面無表情的冷臉看得寧空直顫抖。
她慌張地用極快的語速解釋來龍去脈,“是爹……爹爹的安排,不過,我早知道安公子有意中人,那場相親肯定不能成,不想被爹爹嘮叨才應下,噢,對了!安公子的意中人,就是賣身契的主人,賣身契就在安公子身上。”
寧空一頓瘋狂語速後,極力將重點轉向賣身契,好讓眼前的冰冷的公子能消融些。
瞧著她那股緊張勁,臉繃得忒緊的齊逸不著聲色地微微揚了揚嘴角,但嚴肅勁仍堆滿臉,目不轉睛地盯著慌張得手舞足蹈的姑娘。
“公,公子不信?”瞧著仍舊冷冰冰的臉,寧空更慌了,慌怕公子不信任她的對相親一事的解釋,誤以為她是三心兩意。
齊逸怎會猜不透她的心思,用快到斬亂麻的語速只為了不讓他發問而已,不過,姑娘倒是解釋得相當清楚,這個答案,他非常滿意。
不多會,齊逸終於軟了下來,反手給了她一個腦袋撫摸以示獎賞,微笑著柔聲道:“你說的我都信。”
一記溫柔的安撫又讓寧空飄飄然,滿心溫熱,她痴呆呆地望著齊逸,呆愣而又羞澀地低頭下道:“嗯……嗯。”俏臉上騰起了一抹紅暈。
齊逸微微一笑,繼續問道:“為什麼要盜賣身契?”
聞言,寧空又抬起頭來,對上齊逸一臉的深情,臉又紅了一圈,微微垂眸,嬌羞作答,“三貝勒爺恃著位高權重,橫行無忌,連良家婦女也不放過……”
說到最後,姑娘的語氣明顯變了,怒火油然而生。
齊逸微微側著腦袋,略微有些狐疑,“那姑娘好似……”
“脆音姑娘原本可不是青樓女子!”
齊逸話還未說完,就遭姑娘一頓輕喝,顯然,她的姑娘已經怒不可遏了。
“那都是三貝勒爺禍害的!”
只見她憤憤不平的錘手跺腳,“他看上了脆音姑娘,變換著手段去強取豪奪,最終還是無法如願,就用卑鄙的手法迫害她的家人,害她的父親無法靠自己的勞動獲益,硬生生操勞至病,無法籌集醫藥費的脆音姑娘就算是賣身紅樓也不委身於三貝勒,這讓貝勒火冒三丈,然後靠著雄厚的財力成為醉夢樓的幕後金主,脆音姑娘的賣身契落在他手裡,就算用巨額的金銀都無法將賣身契贖回,真是個卑鄙的家夥。”
姑娘火冒三丈,怒氣憋紅了臉,齊逸柔和一笑,輕捏了捏她燙熱的臉蛋,“所以你就將賣身契盜來給安哥哥了?”
齊逸算是瞭解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三貝勒爺的惡名他也有所聽聞,只是沒想到他的惡被自己的姑娘全看在眼裡。
臉頰輕微的疼意讓寧空一怔,隨即回神略顯吃驚道:“安……哥哥?”
如同言夏第一次聽見齊逸直呼安止夕為安哥哥那樣,寧空也因突兀的稱呼愣愕得一時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