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一怔,眨了眨眼:“那要怎樣喝才好?”
莫無手微傾,酒液傾斜而出,落了幸千滿身,半透明的紗衣逐漸透明,隱隱透出肌膚的顏色,他抬手將衣領挪開,吻在圓潤肩|頭,稀碎的聲音漏出。
“要這樣喝,才好。”
幸千顫了顫,嚶嚀出聲。
小舟獨一份地,蕩啊蕩,蕩在了河中央,而風啊,吹呀吹,吹得花燈叮鈴作響。
有衣襟滑落,一半浸在水裡,一半掛在小舟邊緣,隨著動作,蕩開一圈又一圈漣漪。
喘息,嚶嚀,交織著,錯落著,藏進河的深處,帶出一股又一股清流,飄在水面時,又歸為了平靜。
某一刻,小舟徹底蕩漾的那一刻,花燈劇烈搖晃的那一刻,有手倏地滑落而出,手臂細白,指節修長,而微顫的指尖沁入流水。
“幸千,幸千,幸千。”
是名為幸千的,溫柔鄉。
——
“幸千!”
幸千倏地驚醒,她迷濛著眼,推了推身旁的人:“是不是有人喚我?”
莫無跟著清醒,明晃晃的手臂晃在跟前,手腕還墜著三枚玉珠,玉珠碰撞的聲音落在耳邊,他眼眸微暗,從儲物戒拿出新的衣服。
“我並未聽見。”
他將軟綿綿的人扶起,拿過衣裙一層層給人穿上,衣襟遮住了紅痕,也遮住了他的視線,他呼吸有一瞬紊亂。
幸千還沒清醒,身上的手如何擺弄,她就如何伸展,直到摸到一硬挺肌|肉。
她神色一凜,大腦陡然一清,昨夜畫面一點點浮現,熱意跟著上湧,她面色紅著接過某人手裡,屬於自己的衣帶。
她清了清帶著幾分喑啞的嗓子:“我,我自己來就好。”
她視線飄忽著從某人身上挪開,一邊僵硬記著衣帶,一邊挪過身子:“那什麼,你真的沒聽見?我方才聽得真真的,有人喊我名字。”
莫無神色分外自然,他收回手,拿出衣服穿上:“我睡得沉。”
他已許久未睡得這樣沉了。
幸千開始整理頭發,身後的人似有所感,上前接過她的動作,她順勢收手,眼眸流轉間又瞧見昨夜混作一團,甚至隱隱帶著濕意的衣服。
她面色又是一紅,只將衣服塞到角落,接著又在角落裡瞧見已經空了的荔枝酒酒壺。
她閉了閉眼,又將酒壺塞進衣服裡,嘴上還是沒忍住:“以後還是不喝酒了,這實在是,實在是……”
莫無動作一頓,嘴角微揚。
而這時又是一聲幸千響起,聲音溫婉,隱隱透著幾分急切。
幸千倏地直起身子:“好像是海棠。”
發髻已經在莫無手裡落成,她匆匆拿過散落的簪花插上,接著探出頭去,只見岸邊正立著二人,一高些,一稍矮些,是許久未見的秦逸與海棠。
海棠瞧見她,當即招手:“在這!”
她神色一喜,立時走出舟外揮手回應,莫無也出了小舟,他環著人,幾個起落回到岸邊。
許久未見,幸千高興溢於言表,她就給海棠一個大大的擁抱——
卻被海棠制止,只見海棠抓著她,神色異常肅穆:“幸千,他們抓你來了,你快走吧,走得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