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沉思了片刻,便招了招手道:“既然你們有此孝心,那就把偏方給呈上來。”
孩子們為了他煞費苦心,他總不能拂了眾人的一番心意。
“是。”慕容珏應道,旋即朝著唐宋使了個眼色。
唐宋微微鞠躬,略一施禮,馬上把林平安釀的梅花葯酒給捧到了皇上的面前。
“這是什麼?”皇上打量著面前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木箱子,好奇的問。
慕容珏神秘一笑,未曾答話,而是扭頭去吩咐李學勤:“李公公,麻煩去替我找一個酒杯來。”
“是。”李學勤垂首低應,當下走至一旁的桌子邊,替慕容珏找了一隻皇上平日裡慣用的夜光杯,恭敬的呈給了他。
慕容珏接了夜光杯,緊跟著又對唐宋挑眉。
唐宋會意,當即開啟木箱子,從中取出了酒罈,隨後將裡頭的酒倒了一杯在那夜光杯中。
清澈的酒水盛放在夜光杯裡,宛若涓流潺潺的溪水,上頭還飄著一朵梅花,看起來頗是賞心悅目。
慕容弘與慕容錦見狀,忍不住相視一笑。
他們還以為慕容珏能變出什麼花樣來,卻原來是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酒。前些日子太醫還叮囑過,這短時間之內切不可再讓皇上吃酒了,不曾想慕容珏竟還搬了一罈酒來。
二人負著手,都等著看慕容珏的好戲。
皇上看到這一杯酒,面色也有些難堪:“這酒是……”
“啟稟父皇,這並非是一般的酒,而是梅花葯酒,”慕容珏笑吟吟的解釋道,“父皇大可安心,這藥酒的方子兒臣已讓太醫仔細的核對過,絕對不會對父皇的身子造成任何的影響。父皇若是不信,可以召李太醫過來當面問一問。”
皇上皺了皺眉,旋即從慕容珏手中接了過來:“不必費力了,我相信珏兒。”
皇上罷,便舉起了夜光杯,仰頭一飲而盡。
“父皇,如何?”慕容珏見他飲罷,頗有些緊張的問。
“嗯……”酒水穿腸之後,皇上忍不住發出了一陣低吟,兩道濃密的眉毛微微皺在了一起。
慕容弘看到父皇臉上那難以捉摸的神色,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看似友善的笑道:“皇兄,並非是皇弟不信你,只是前幾日父皇吃了那劉大人不知從哪兒給弄來的酒,胃裡一直難受了好幾日。您這偏方,怕是……”
“慢著。”正當慕容弘幸災樂禍之際,端坐一旁的皇上呷了呷唇,卻忽的遞出了杯子,“給朕再倒一杯。”
聽到慕容弘的話,慕容珏原本有些沮喪,以為自己果真是上了林平安的當,又惹得父皇身子不適了,可父皇下一刻的反應,卻是讓在場的人都不由得吃了一驚。
“是。”慕容珏狹長的鳳眸宛若被點亮了一般,旋即看向唐宋,“給父皇斟酒。”
唐宋捧著那酒罈子,又給皇上倒了一杯。
酒水淡淡的清香登時在寢宮中散了開來,許是剛才被藥香給遮掩了,所以才沒有人察覺到這梅花葯酒的香氣,這一回唐宋再倒酒之時,那醇厚恬淡的清香便飄逸到了每個人的身前,就連慕容錦與慕容弘也不由得被這陣特殊的香味引起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