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留進去以後就發現在這園子裡有個小屋,他屏息凝神,生怕驚動了兇手,貼在窗戶縫觀察了一會,卻發現這裡邊僅有一個老翁,而且看他的樣子,應該只是個打理院子的僕人。
僕人?
雖然江留是這樣說,但李嬈還是進去準備再看一下。
果然像江留所說,這屋子並不大,李嬈趴在窗戶邊上看了看,這間小屋子裡面堆滿了器具,看樣子這個人應該是個花匠。
李嬈給江留使了個眼色,二人一起走進了小屋裡,那正在整理東西的花匠,一看來人了,而且男女的穿著氣度均是不凡,他一猜就知道應該是哪個院兒裡的小主子過來了,就趕緊跪下行禮。
“不知二位是?”花匠跪在地上垂首問道。
旁邊的紫貂趕緊說道:“這可是小郡主和靖遠侯的世子,你還不快快行禮。”
此話一出,花匠更是誠惶誠恐,渾身都有些顫抖了起來:“小的眼拙,沒有認出郡主來,不知郡主和世子來這鄙陋的小屋有何要事?”
花匠也是個聰明的,說起小郡主來還能是哪位?這大周國上上下下也就留了這麼一位獨苗兒的郡主,自小就被寵上了天,可是她怎麼會來這裡呢?
李嬈見花匠如此這般,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李嬈目光所及之處,被堆在角落的一把小鏟子給吸引過去了。李嬈緩緩走過去,將鏟子拿在手裡,仔細端詳著。
雖然花匠低著頭,但是他的視線緊緊跟著李嬈的腳步,在李嬈拿起那把鏟子的時候,他的身上開始發生了輕微的顫抖,雖然花匠已經竭力讓自己沉靜下來,但是這細小的變化卻逃不了江留的眼睛。
江留飛身上前,為了防止有其他的變數,將花匠制服,反手牢牢鎖住,讓他不能動彈。
李嬈聽到身後的異動,拿著鏟子,疾步上前,質問道:“說那個坑是不是你幹的,這把鏟子是不是就是你用打暈侍衛的武器?!”
然而花匠一言不發,只是臉上露出了非常驚恐的表情,忽然她臉一橫,江留感覺到了不對,連忙用手去捏他的嘴,但是卻晚了一步,花匠已經咬破了藏在牙齒裡的毒藥服毒自盡了。
這毒藥藥性極強,花匠甚至都沒有呻吟一聲便從耳鼻嘴處流出了濃黑的血,倒在了地上。
江留連忙把手鬆開,怕他流出的黑血髒了自己的手。江留面對這樣的事情倒是面不改色,倒是李嬈被嚇了一跳。
李嬈對著紫貂和黃雀使了個眼色,二人就在這小屋之內搜查了起來,果然發現了一包淡黃色的粉末,這一定就是她在這裡作為花匠期間,用那種花所製成的迷藥了。
另外還在一把大鏟子上找到了和挖坑地點那裡的土質相近的泥土,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剛才那個已經服毒自盡的花匠。
“花匠死了,看來他就是那個挖坑的人了。”沉默了半晌,江留說道。
案子查到這裡,看起來已經是水落石出了,真兇也已經畏罪自盡,但是李嬈總是覺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李嬈有一些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紫貂已經囑咐了人前去報告,並且帶來了這行宮的總管,調查這位花匠的身份。
李嬈實在是想不通這位花匠為何要害自己,江留像識破了李嬈的心思一樣,打趣她說道:“你說這位老花匠怎麼會跟你結下這麼大的仇怨呢?難不成是你之前的時候,輕薄了她家的公子,這個花匠,是來替他的兒子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