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的兵裝並不是不可更改的。”
伊澤杉同樣伸手,覆蓋在基爾什塔利亞的手背上。
“她的兵裝是以聖槍倫戈米尼亞德為原型製作,我對聖槍有些瞭解,解析的結構也都教過你。”
“……我還以為是課堂拓展的課外知識。”
伊澤杉莞爾:“以你的天賦,你應該可以立刻重構兵裝的結構,對不對?”
基爾什塔利亞深吸一口氣,他啟用了體內的魔術刻印,扭轉神經,魔術迴路像是火焰一樣沸騰起來,血肉形成的身體似乎化為了某種活著的物品。
意識被抽離,精神高度集中,自身髒器自然而然與天體相呼應,呼吸間好似星球的引力和斥力,無意識地牽引著周圍的一切。
伊澤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在失去了大西洋異聞帶的加持後,你的天體魔術威力的確變小了,但在我看來,遍佈星空的銀河和奔騰的光之河流是一樣的。”
“一顆顆自轉速度不同、規則不同、生存環境和生命誕生程度不同的星球,與一個個形態各異、生命規則扭曲的光之蟲是一樣的。”
在伊澤杉接觸基爾什塔利亞,瞭解了天體魔術後,他就在思考是不是可以將體內的光之蟲變為光脈魔術?
因妖精國不列顛的特殊性,伊澤杉無法使用自身力量,只能利用祭神和奧伯龍的力量來戰鬥。
可如果以基爾什塔利亞為媒介,以天體魔術為施術條件和限制,他能否使用光脈的力量呢?
答案應該是肯定的。
“人類需要低頭才能從土地裡獲取食物並活下來,可當人類開始抬頭仰望星空時,就是生命踏出蛻變之路的開始。”
“光脈是生命的原初誕生和回歸之地,是生與死的輪回和交替,每一個蟲就像是一個特殊的星球,在深邃寂靜的宇宙中獨自旋轉呼吸著。”
身側之人的聲音似乎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基爾什塔利亞覺得交疊的雙手處傳來澎湃生機。
這股可怕的力量順著體內充沛的魔術迴路旋轉、加速後,像是奔湧的長河,又像是在高空俯瞰眾生的星河。
緊接著,有什麼東西被點亮了。
並非是以往熟悉的天體,而是他心中的思念和回憶。
最初在貧民窟認識的那個小乞丐、將他接回家的爺爺、迦勒底的前所長、a組的其他成員和夥伴,還有凱尼斯……
“如果是你的話,你應該可以的,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
“來吧,拿走我的力量,去點燃你心中屬於人類必勝的意志和火焰。”
“縱然宇宙是冰冷沉寂的,仍有一顆不斷燃燒著的星球散發著光輝和烈焰,人類對太陽的嚮往是永遠不會消失的。”
基爾什塔利亞認識的一切人,遇到的一切事,似乎全都化為了一朵朵不斷跳躍的火焰。
火焰彙聚起來變成一顆顆燃燒著的星子,隨即眾多火焰星辰彙聚為一條長河、一道劃破整個天空的劍刃。
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基爾什塔利亞不由自主地低聲念誦起咒語。
“人之身。人之思。人之愛。人之信。”
“以人之身彙聚破神之信念,吾等雖為凡俗,卻亦可屠神!”
玉座前的兵裝綻放出璀璨的光芒,先是純粹的白,繼而化為火焰般熾熱的紅。
那是人類穿過漫漫長夜,迎接初升旭日的第一縷光。
沐浴著初綻的光,那從心底升騰起的希望和堅韌,是哪怕神也無法擊潰的最堅毅強悍的寶貴之物。
轟——
十二發劍刃形態的赫色聖劍化為人類必將勝利之刃,直直沖向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