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伯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洞天福地,將跪地的林尋扶起來,道:
“都已是即將一步踏上不朽的大男人,以後莫要再叩首於地了。”
聲音中,帶著欣慰和感慨。
眼前這如今已名震永恆真界的年輕人,是由他一手帶大!
遙想當年,尚在襁褓中的那個嬰孩,被人殘忍挖走本源靈脈,若不是他及時趕到,這個嬰孩甚至極可能會夭折。
後來,他帶著嬰孩蟄伏於那一座礦山牢獄,一晃,就是十二年。
準確來說,是十二年九個月零十三天!
當那天將已成長為清稚少年的林尋送走,鹿伯崖心中也悵然了許久,感覺就像心中缺少了什麼。
而在這些年來,他東躲西藏也好,奔波於各種緊迫要事也罷,每當想起由他一手撫養長大的林尋,心中總不免擔憂和牽掛。
還好,最近這些年裡,他時常能夠聽到和林尋有關的訊息,那些訊息已足夠令緩解他內心不少的擔憂。
而今終於見到林尋,鹿伯崖焉能不感慨?
當年那嬰孩,如今已可以獨當一面,這些年來,更是在永恆真界掀起不知多少血腥和波瀾!
那第一到第六天域,誰人不知方寸山林狠人?
帝祖見他也低眉!
“鹿先生……”
林尋深吸一口氣,按捺內心的激動,剛欲開口,卻發現內心有著諸多疑惑要問,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
“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很多,這次見面,我都會一一給予你解答,畢竟,如今的你,已可以去面對任何事情。”
鹿先生說著,袖袍一揮。
兩個蒲團、一個案牘、一壺酒、兩隻酒杯呈現而出。
他和林尋席地而坐,親自為林尋斟滿酒,笑道:“以前你年齡太小,我不曾與你共飲,這次痛快喝一壺可好?”
林尋點頭:“我可早已等待今日多時了。”
鹿伯崖仰天大笑。
兩人觥籌交錯,以過往之事當下酒菜,很快就將一壺酒喝光。
鹿伯崖自不會掃興,又拎出一壺出來,也是這時,他才感慨道:“這些酒談不上多珍貴,但卻是你出生那天,我專門親手釀製,就等你長大成人後可以一起共飲的,只是沒想到,會等到這麼多年之後……”
林尋撓頭,樂呵呵笑起來。
以前的鹿先生,對自己是何等的嚴厲和苛刻,誰能想到,他早已埋下親手釀的酒,希冀等自己成年時共飲?
許久,足足喝了七八壺酒後,鹿先生將手中酒杯放下,目光看向那不遠處的青銅棺,道:“想來你應該已經猜到,這是你外曾祖所留,可你肯定很疑惑,此棺中封印的是什麼。”
林尋點頭,道:“還請鹿先生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