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一般的眸子閃爍,眼淚彌漫。初夏低頭,大顆大顆的淚水砸落,“我沒有辦法。她們來找我,如果我不和他們一起,我就……我就……”
後面的話說不下去,我也知道了。
這是一群瘋子,他們肆意的尋找所謂的弱勢群體下手,為的不過是自己的取樂。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手機,我沒有開啟的慾望,這裡面的影片一定骯髒不堪。
初夏見我盯著手機,開口,“你還是把裡面的影片刪掉了吧。”
我看著她發白的小臉,“這裡面的影片是什麼?”
初夏愣了一下,看著我,吃驚,“你不知道嗎?”
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這麼安靜的看著她。
初夏愣住,下意識就四下看了看,小聲的說,“就是上次,你被他們毆打的影片啊。”說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不安的看著我,“其實那個時候我也在。當晚我就做了噩夢。我很害怕,可是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我沒有幫你,對不起。”
我沒有說哈,忽然間很想見見那個在學校裡面的自己。這樣的日子,她一定很不好受吧?我把手機給她,這樣她的枷鎖也就跟著解開了。
於是我和初夏道別。初夏愣住,緊緊地抓住我的手,“綿綿,你救救我吧。”
我挑眉,“怎麼?”
“你現在變得厲害了,可是她們還是會找我的麻煩的。綿綿,救救我吧。”初夏一邊哭一邊拉著我的手,似乎想到了未開來,沒有希望的日子,於是眼淚就更加的肆意。
路邊,一個人安靜的站著,一個小聲的哭泣。這樣的場景,路人也忍不住觀望。
我無奈,“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幫你。”
初夏顫抖了一下,沒有說話。
轉身,我想要離開。身後的衣服卻被拉住,不用轉頭我也知道是誰,是初夏。
“如果……”深吸一口氣,她似乎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氣,抬頭的時候,眸子空洞無比,一片幹涸,“如果你不幫我的話,我就把影片傳上去。”
我這才看到她緊緊握住的手機,因為太過於用力,指關節都開始泛白,手不斷的顫抖。
“你想我怎麼幫你?”心裡覺得有點好笑,但是還是平靜的開口。
“你幫我。”初夏猛地拉住我的手腕,力氣大的嚇人,但是這一切都沒有接下來她說的話來的嚇人,一字一頓的開口,就像是來自地獄的詛咒,“以後她們來找我的時候,你當在我的面前,讓他們來找你好嗎?”
這一句話,就是要將我推到地獄裡面的意思,我無法相信這些話是從一個這麼柔軟的女孩子的嘴巴裡面說出來的。
她看著我,聲音依舊溫柔,一字一頓,就像是有什麼正在彌漫。
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涼氣,我想要說話,最後也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初夏緊張的舔了舔嘴唇,大大的眼睛不確定一般的閃爍,最後臉上浮現出一個蒼白的笑容,這個笑容和裡面那些人的一模一樣,“如果你不聽話,我就將影片傳到網上去。”
最後這是在威脅。
我不知道這件事應該怪誰,但是此時此刻我的心是冷得。這樣的女孩子,為了自己的生存,應該說是茍延殘喘,做出了傷人的事情。
見我沒有說話,她著急了,聲音也變得尖銳,“宋綿綿,你不怕嗎?”
怕?怕什麼?怕手機裡的東西?
還是怕死?
我這不知道她的意思,冷靜的看著她,點了點頭,“怕。”
於是她滿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