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獨自一人呆在房間思考著對策。
時間過的很快,剛剛還大亮的天色已經暗沉下來,偌大的房間空空蕩蕩,厚重的窗簾使室內昏暗一片,寂靜四下蔓延,唯有一盞燈發出的微弱光芒瑩瑩閃爍,我活動了一下酸澀的手腳,慢慢站了起來。
封閉壓抑的空間確實容易讓人産生不安和害怕,我將躁動不安的心情努力平複下來,一口氣灌了一整杯的涼茶,涼透了的綠茶苦澀的味道在舌上彌漫,就像此刻的心情。
忽然窗戶被敲響,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警惕的開啟了窗。門外是一個傀儡紙人,手裡拿著一封信。涼風掛過,紙人搖搖欲墜,它不耐煩的將信塞到我手裡,自己就化為一灘灰燼。
“……”看著窗臺上的那個紙人的殘骸,我無語的開啟手裡的信。上面有列印的字型很簡單的說了一句話。
想救蘇小夏,一個人來後山。
將信仔仔細細的檢視,還是隻發現這寥寥幾句話,我思考半響,還是決定去後山看看。把信隨意的塞在口袋裡,將無名指按壓在手腕上的桃花鏈子上幾秒鐘,隨即就出現兩個小鬼。
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呆呆的看著我,其中一個頭頂上還飄著一縷呆毛,窗戶沒有關,冷風一吹,呆毛搖搖晃晃。祠堂的窗戶很小,我一個成年女生是肯定鑽不過去的,但是讓這兩個身高只有半米的小不點卻是可以輕輕鬆鬆的辦到。
好奇的摸了一把那個小鬼的呆毛,手感比我想象的還好,忍不住繼續摸了幾把。小鬼抬頭看我,小小的手掌傻傻的撫上腦袋,卻正好碰到我的手掌,嚇的他立刻放下手。
大概鬼的體溫都是冷的吧,即使這兩個不是正常的鬼,體溫也是和冥深司一樣冰冷,想到那個強大而高傲的男人,不由自主嘴角掛起笑。
兩個小鬼傻愣愣的看著我,頭上的呆毛一晃一晃的,惹得我又忍不住摸了一把,“咳咳咳,”將自己不聽話的手收回來,將事情吩咐給他們。
大概是因為任務是他們從來沒有做過的,兩個小鬼有些茫然,畢竟是神智只有幾歲,我把任務講了好幾遍他們才愣愣的點頭,笨拙的從窗臺爬出去。
我豎起耳朵,仔細聽門外的動靜,心提的高高的,手指虛虛的浮在桃花上,隨時準備將小鬼召喚回來。畢竟宋家是陰陽師大家,若是碰到什麼人,這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鬼分分鐘將會被消滅。
想著小鬼看我的眼神,心提的更高了。門外寂靜無聲,只有小蟲子的鳴叫聲,我將耳朵緊緊地貼著大門,恨不得自天真彷彿過了一個世紀,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大門上的鎖被擺弄了好幾次才開啟。
門被開啟,一隻小鬼坐在另外一隻小鬼的身上,呆毛被壓倒在額上,變成非常搞笑的一個畫面。我跨出門,用力的在兩個小鬼的臉上親了一口,“太感謝你們了,快回來吧。”
兩個小鬼呆愣愣的保持一上一下的動作消失在空氣裡。小鬼平安的將大門開啟,我鬆了一口氣,轉身把門關緊,小心翼翼的避開巡邏人員向後山跑去。
後山即使是在初夏仍然還是帶著寒意,冷風刮在身上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搓了搓手臂,悶頭向前走。後山黑魆魆一片,在月光和路旁的小燈,勉強可以看到前方幾米的位置。視線不清晰我只能放慢了腳步,手裡光芒閃現,骨劍出現在手掌心。
四周樹木像一個個沉默的巨人,枝丫伸向天空,隱秘的黑暗裡彷彿藏著一雙雙眼睛在盯著我。
黑暗總是會帶給人恐懼。
山路盡頭,兩個人影出現在我眼前,一高一矮,緊緊相依,像兩棵糾纏生長的樹木。月光照射下,修長挺拔的那個人影的半張臉暴露在我的視線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