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睿自己一口把熱水都悶了,然後抱著沈淮進了診療室。
坐診的是一個男醫生,看上去國字臉,三十多歲的樣子,醫生接過病例,開啟之後詢問了姓名年齡等資訊,然後填寫在了病例上。
“你是哪裡不舒服。”
“胃疼。”沈淮坐在椅子上,頭靠在齊睿的腹部,虛弱的回答。
“吐過麼,拉肚子麼。”
“沒吐,想吐但是吐不出來,拉了兩次,就是覺得,肚子裡有一團火在燒,很不舒服。”
“稀得還是幹的。”
“拉稀。”
“最後一次進食是在什麼時候,吃的什麼。”
“就是今天晚上六七點吧,吃的外賣,就是很普通的飯菜,但是有個炒雞雜味道怪怪的,我吃了兩口就沒動,之後就沒吃東西了。”
“你先去抽血化驗吧,等驗血報告出來了再說。”醫生大筆一揮,又讓沈淮去抽血。
幸好急診的大樓裡,所有科室還都挺近的,診療室距離抽血的地方也不遠,而且和掛號繳費處順路,沈淮現在清醒了一點,不願意被齊睿抱著走來走去,就只能一隻胳膊掛在齊睿身上,被扶著往抽血的地方挪。
沈淮先去了抽血的地方等著,齊睿去繳費,這才剛來掛個急診,和醫生講了兩句話,手上就一堆的單子,從進來排隊的取號單,然後買了病例的單據,掛號的單據,病例,抽血繳費的單據。
黃的白的一堆單據,齊睿直接夾在病例中,實在是太多了。
拿好了繳費憑證,齊睿就往抽血室趕,沈淮坐在抽血室對面的椅子上,頭頂的天花板裡面傳來貓咪的叫聲,時不時的就是一陣空隆空隆的聲響,期間還伴隨著貓咪慘烈的嘶鳴,聽上去像是兩只貓在打的難舍難分似的。
沈淮腦子裡亂糟糟的,忽然想起了齊皓。
等到齊睿繳費完過來,又扶著沈淮去抽血,抽血室裡只有一個小姑娘,姑娘帶著口罩,接過收費單據確認之後,將單據放在一邊。
伸出手去擠旁邊的洗手液一樣的瓶子,透明的液體從瓶口流出,姑娘就像是擦手霜一樣,在手上擦了一遍不留一個死角。
“紮那隻手啊,左手還是右手?”
“左手吧。”沈淮伸出左手,蒼白的面板在燈光的照射下,青色的血管都能看的見。
姑娘用一根黃色的皮管紮在大臂上,然後再次和沈淮確認了一遍。
“姓名”
“沈淮”
“年齡27。”
護士確認過所有資訊都對了,才把針紮進去,就看到紅色的血液順著導管流入塑膠管裡,齊睿看到針紮進去的時候,自己都害怕的縮了一下頭。
沈淮反而很冷靜,畢竟也是習慣了,這麼多年下來不習慣也不行啊。
以前一個人生活的時候,幾乎每個月都要去一趟醫院,不是感冒發燒,就是腸胃炎胃病複發,每一次來都要驗血,左邊抽完抽右邊,有時候如果不注意,生病的比較頻繁,甚至上次的針眼都還能看見呢,就又要紮一針了。
抽了血之後,就是半個小時的等待,驗血報告出來之後,是自己用自助印表機去列印出來。沈淮已經對流程門清了。
沈淮在抽完血之後,和齊睿回到了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沈淮左右看看,發現沒人,小心的靠在齊睿的耳朵邊問他“齊皓呢,你把他一個人丟家裡了?”
“沒有,帶來了,現在在車裡睡覺呢,你別瞎操心了好好休息一下。”齊睿環抱著沈淮的肩膀安撫她。
“我這裡暫時沒問題,你去看看齊皓,免得出什麼事。”沈淮還在按著手臂止血,只能用胳膊肘小心的擠了一下齊睿。
齊睿點點頭,先行離開。
沈淮低著頭,長發將側臉都擋住了。
而老王和徒弟就在不遠處,對著沈淮連拍了很多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