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白無恨厲聲尖叫,氣得渾身顫抖。
贏木魚淡漠地道:“我不知道你還記得多少當年事,但你娘就是個瘋子,自以為替天行道,行俠仗義,卻無所不用其極,甚至不惜對親身骨肉下毒手,她的心其實比老夫更狠,對你更是沒有半點愛惜和親情。”
說到此處,贏木魚嘿嘿笑了笑,“你可以不相信老夫的話,但老夫身懷‘入夢蠱’,能幫你入夢迴憶起小時候的種種。當你以成年人的目光重新審視你孃的音容笑貌,你會發現很多血淋漓的真相。就問你,可敢一試否?”
白無恨極度掙扎,吼道:“就算我娘是瘋子,那也是被你逼的,你就是罪惡之源,痛苦深淵,我娘還有我,全是被你害的,你該死!”
贏木魚漠然道:“孩子,憤怒和痛苦是弱者的原罪,詛咒強者是卑微者最悲哀的行為。你看不清楚事實,更接受不了真相,自我欺騙的活在無盡的仇恨和痛苦當中,每當你從噩夢中醒來,心裡最怨恨的當真是老夫嗎?你真以為殺了老夫你就會快樂起來嗎?”
白無恨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是!殺了你,我自然快樂。”
贏木魚嘆了聲,神色徹底冷漠如冰:“罷了,老夫早就施法斷絕了你我的父子血脈關係,你已經與老夫沒有任何干系,形同陌路,卻孽緣糾纏,大家都自求多福吧。”
然後,贏木魚環顧左右,問道:“沈煉呢?”
蓮花劍主深吸口氣,沉聲道:“用不著沈煉,我們三個就足夠送你上路了,動手!”
話音未落,鼎野渾身氣息驟然暴漲,迎風見長,身體持續放大,變得足有六七米高,膚色青銅,頂天立地,好像遠古巨靈神一般威嚴宏偉。
贏木魚視若無睹,嗤笑道:“區區巨靈真身,混搭不倫不類的‘八級崩天拳’,也就是力氣大了點而已,不值一哂。”
“彆著急,還沒完呢。”鼎野爆喝一聲,震耳欲聾,只見他的右手緩緩攤開,呈現出兩隻蠱來,“你可認得這兩隻蠱?”
贏木魚見之微微變色。
鼎野哈哈大笑:“這只是‘狂化蠱’,這只是‘暴走蠱’,贏木魚,我的底牌殺招可有資格讓你認真起來?”
贏木魚嘴唇微抿,淡淡道:“狂化蠱,能讓人進入狂化狀態,從而大幅提升自身的戰鬥能力,而且持續時間長久;暴走蠱,能讓人在瞬息間釋放出自己的全部潛能,進入瘋狂無敵狀態。
這兩隻蠱都是一次性消耗蠱,極為稀有罕見,珍貴異常,都能讓人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
這樣兩隻增幅力量型蠱同時用掉,能讓你的戰鬥力至少提升十倍,足以橫掃所有黃金十級蠱師,甚至能給傳奇蠱師也造成莫大的威脅。
只不過,這兩隻蠱缺點非常明顯,都會讓人失去理智,徹底淪陷在瘋狂之中,以致敵友不分。
如果將這兩隻蠱同時使用,老夫猜測你將化身成沒有思想沒有靈魂的殺戮機器,狂暴絕倫,勢不可擋。”
鼎野放聲大笑:“匹夫一怒,血濺三尺。贏木魚,為了殺你,我願意化身魔鬼,與你同歸於盡。不過我並不想傷害我的朋友,所以我留了一道保險。”
說著,他攤開了左手,露出一枚雪白丹藥,“這是冰心丹,有靜心凝神的奇效,足以緩解狂化蠱和暴走蠱帶來的副作用,讓我維持一定的理智。”
贏木魚嘖嘖道:“原來你還準備了這一手,老夫不得不承認,沒辦法不認真對待你了。”
鼎野哈哈笑著,一口吞下冰心丹,而後,他先煉化掉狂化蠱,渾身氣息徒然暴漲了許多,身形超過了七米高,青銅面板變為通紅色。
“爽啊!”鼎野表情扭曲,略顯猙獰,似乎在忍受著莫大的痛苦,雙眼漸漸血紅起來,迸射出狂暴的光芒。
“再來,暴走蠱!”
鼎野一咬牙,煉化掉了暴走蠱,霎時,他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體表浮現一道道手臂粗的青筋,身體驟然向內收縮,變為三米來高,膚色也沉澱為暗紫色。
“嗤嗤嗤……”
他的體溫急劇升高,周圍的水氣被蒸發,讓他渾身冒起滾滾白煙,周身的空間隨之微微扭曲起來,五指收緊,握拳,瞬間凝聚磅礴偉力。
“崩!”
吐出一個字!
鼎野,悍然出拳!
刺啦!光芒縈繞的拳頭直接撕裂了空間,現實世界如同鏡子般被他的拳勁打得支離破碎,掀起恐怖的空間風暴,殘暴的力量裹挾著毀滅的氣息,摧枯拉朽!
見此一幕,贏木魚撇了下嘴,神色肅穆了三分,身體猛然竄高,搖身一變,化作三頭八臂真身,也有三米來高,膚色古樸如石,迎著鼎野的拳頭,八條手臂如同鐵鞭一樣抽掃過去。
轟轟轟……
須臾間,雙方拳拳到肉打了十幾拳,繽紛拳影快速交錯,光芒無比混亂,恐怖的力量衝擊波橫掃四面八方,淨塵山莊的院牆紛紛倒塌,參天大樹連根拔起,大地震顫如搖船,宛若末日一般。
在超越極限的強橫力量面前,曾經的堅不可摧都變得鬆軟如沙,紛紛被席捲吞沒,捲揚如塵埃。
真身交戰從一開始便是白熱化的激戰,雙方都以最強大的力量毆打著彼此,沒有華麗的招式,在這種級別的力量面前,招式早已毫無意義,只有最簡單粗暴的肉搏,只有最具衝擊力的廝殺。
無比恐怖的是,他們就這樣毫無保留的戰鬥下去,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之久,依然未能分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