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就是這麼沒用的男人,老婆跟人家上床,他都沒反應,跟著痴子一樣站在外面無動於衷。
他真是沒用,廢物。
喂,廢物,我要跟你離婚,明天你就給我收拾行李滾蛋。
白樂睜著壞死的眼珠子活動了一下,他想起來,這套三十平房,轉了好幾手的房子的戶主名被女人哄騙著改成了她的名字。
女人說的對,他就是一個沒用的男人,一無是處,膽小懦弱,明明早就知道自己老婆出軌了,都不敢揭穿,害怕打破平靜的生活,窩囊的活著。
望著兩個相偎在一起的狗男女,白樂心裡陡然升起了一股毀天滅地的恨,就跟二十年前他被一群人堵在巷子裡毆打一樣,他恨的想殺了這對狗男女。
事實上,他的確把自己的想法付諸現實了,他一聲不吭的走進廚房,在狗男女沒反應過來之前,拿著鋒利的水果刀割下了男人的那根東西,連捅了他十幾刀,然後一揮刀切斷了女人的氣管,任由她溫熱的血噴灑到自己臉上。
白樂徹底瘋了,在經歷過反反複複的責難後,本就不堪一擊的心被徹底絞碎了。
他那麼想好好生活,生在這世上,簡單的或著。
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好像有千金重,他必須時刻謹慎,只要一鬆懈,這兩個字就會把他壓垮。
生而為人,或許是錯的?好好活著怎麼就這麼難呢。
他明明想活在白日陽光下,偏偏灰暗一直籠罩著他的人生,像瘟疫一樣,驅趕不走,慢慢耗著所剩無幾的生命力,直至死亡。
白樂一生血的拎著刀子出了門,出門倒垃圾的鄰居阿姨看見他像看見了鬼一樣,尖叫一聲就跑開了。
白樂心裡蔓延著無邊的恨,他迫切的想毀滅些什麼,來填補心裡的空虛。
他渾身都是血,神情恍惚,偏偏眼神兇狠至極,像從地獄血池爬出來的惡鬼。
白樂記得小區南邊街上有一個幼兒園,裡面有一群天真可愛的孩子。
他們整天無憂無慮的開心玩樂,他每次經過那裡的時候,都會停下透過學校欄杆朝裡面看那些可愛的孩子,心裡特別希望自己能和老婆有一個孩子,以後也送到這裡來上學。
那些孩子真是太幸福了,每天被父母送去上學,有那麼多小夥伴一起玩耍,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那笑,簡直太刺眼了。
他們憑什麼這麼開心?這麼世界那麼壞,那麼不公平,他們不應該那麼開心,他們應該痛苦的哭,哭著埋怨這個世界。
還是不要哭了,哭聲太刺耳了,還是不要開口了比較好,安靜點,永遠的安靜。
白樂在午後刺眼的陽光中,挾著一肚子的怨恨,手中的水果刀捏的太緊,以至於手心有些抽筋的疼,他行屍走肉一般踏上了斑馬線,沒注意到對面的指示燈是紅色。
白樂就像是突然竄出來的幽靈,沒有司機注意到有個人在過馬路,等有人反應過來,剎車已經來不及。
瘦的只剩皮包骨的男人被撞飛,像紙片一樣落在地上,那麼強的沖擊力,那麼高的高度,落在地上的時候,聲音詭異的很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血無聲無息的蔓延開來,包圍了這個死不瞑目,眼睛中帶著深深怨恨的可憐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