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末被攪動,水看著有些發黑。
等鹽全化了之後,賈平安把水舀了一部分在大碗裡,叮囑道:“給明玉喝,一直拉就一直喝。”
蘇荷問道:“這是何故?”
這黑乎乎的水怎麼喝?還吃木炭。
賈平安說道:“腹瀉會帶走體內許多東西,此刻她必須要補充這些。至於木炭,據聞能吸收毒素,反正喝了也沒壞處。”
這人怎麼那麼不負責任呢?
外面等候的女尼有些憤怒。
蘇荷接過碗,急匆匆的往後面去。
“明玉,喝……喝藥。”蘇荷不知道這個該叫做什麼,但此刻死馬當做活馬醫,也只能如此了。
“難喝!”明玉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
蘇荷皺眉道:“想活命就喝。”
明玉笑道:“主持,我……真不想活了。”
她不夠虔誠,所以尋不到心靈的依託。
蘇荷按住她的手,“可我為你差點就和玄武門的守將吵架,你若是不活,你對得起我嗎?”
明玉看著她,突然吸吸鼻子,“所有人都覺著我們該死。”
蘇荷認真的道:“可我不覺得,武陽伯也不覺得。”
好人說道:“這是武陽伯給的方子,趕緊喝吧。”
“好!”
明玉開始喝‘藥’。
“又拉了。”
裡面一直鬧騰著。
“明玉睡著了。”
蘇荷擔心的摸了摸她的脈搏,雖然弱了些,但還算是穩定。
這一夜她就守在這裡。
當明玉睜開眼睛時,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打盹的蘇荷。
“住持……”
“你醒了?”蘇荷睜開眼睛,以手掩口打了個哈欠,“你覺著如何?”
明玉感受了一下,“就是有些虛。”
“拉多了。”蘇荷漸漸清醒,然後歡喜的道:“你這是好了?”
明玉含笑道:“好了,定然是好了。”
蘇荷起身出去,“明玉好了!”
眾人紛紛而來。
“竟然好了?”
“那武陽伯弄了什麼好藥方?”
大夥兒都很是歡喜。
剛到感業寺時,她們失落,內心裡各種負面情緒鬱積著,一點小事就炸了。
可漸漸的,當那些幻想消失後,人終究要面對現實。
當一個看來必死的同伴在她們的眼前活了過來時,那種感覺讓幾個女尼不禁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