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嫻擰了一條布巾,乖乖來到她的面前,想要為她擦臉。
華裳一偏頭躲開了,她的手覆上他的手,接過了他手裡的布巾。
李嫻只覺自己濕漉漉的手掌一陣陣發熱。
她直接將布巾按在了他的臉上:“你看看你面容憔悴的,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麼了似的。”
他的聲音從布巾下面悶悶傳出:“將軍……”
華裳狠狠搓了搓他的臉,等拿下布巾的時候,他臉頰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水珠,他乖乖地看著他,動也不敢動。
華裳眉眼含笑:“乖,你要先照顧好自己,才能照顧好我。”
透過窗紗的天光映在她的臉頰上,春光一如往昔明媚,宛如草長鶯飛的原野。
“好。”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從未將你當作我的下屬,我一直將你當作我的兄弟。”
說罷,她便毫不在意地用替他擦過臉的布巾抹了幾下自己的臉。
“唔?”放下布巾的華裳好奇地打量著他的臉,“你的臉怎麼越來越紅了?我手勁兒太大搓破了嗎?”
李嫻搖頭勝似撥浪鼓。
華裳哈哈大笑:“你臉太嫩了,這樣怎麼可以?以後還要跟敵軍大罵三百回合呢,還是要把臉皮練的厚實一些。”
李嫻突然一陣心累,但是,還能繼續愛下去。
華裳出門時,他立刻跟了上去。
華裳瞪他,還未等開口,李嫻立刻垂著手,老實巴交道:“我今晚會好好休息的,但我白天必須陪著將軍。”
華裳聳肩一笑:“好吧,成全你。”
李嫻眯起眼睛,臉上露出一絲輕松。
“將軍。”
“唔?”華裳在天光下回頭。
李嫻揚起手中金燦燦的寶刀朝華裳扔了過去,華裳一把接住,碎片似的金光從她臉上滑過,帶出一片森寒。
她將長刀掛在腰後,大搖大擺地走上街頭。
“阿嫻啊,魏玄說在哪裡等我來著?”
“白玉觀。”
“啊,好像也是在城外……”華裳摸了摸下巴,加快了腳步。
華裳剛剛穿過市坊,就被一把華貴的寶劍攔住了去路。
寶劍被一個衣著富貴的小郎君握在手中,小郎君眉眼倨傲,神色囂張問:“你就是華裳?”
李嫻蹙眉:“李嵐?”
華裳挑眉笑:“喲,這是你家親戚?”
李嵐揚著下巴,驕傲地像只小公雞:“不是!我們李家沒有他這種吃軟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