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饒有興趣的看著,少司命拉著她快步離開了,傾城嚷著要看個夠,卻抵不過少司命的手勁兒。
“我不值得。”宋白扭過了臉。
“怎麼不值得?”秋賀反問。
“你可知道,你身上所遭遇的苦難,全都是因我而起?是我將這些痛苦強加給你!”宋白問。
秋賀看著她不說話。
“這個世界裡,神魔有毀天滅地只能,他們可以操縱所有生靈的命運,而他們的命運、喜怒哀樂全都掌握在我的手裡。
因為,這個世界是我創造的,我需要一個感天動地的故事,所以就把你們變成各種各樣,我不過是在利用你們,滿足我自己!
哪裡哪一點值得你這樣對我?”宋白起身,秋賀便往後退,兩個人坐在地上,對視著。
明明離得那麼久,卻像是比隔了幾千萬重山還遙遠。
“那你比我猜到的還厲害。”秋賀苦笑,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
“鬼君者,掌司命輪者也,能知陽間生靈生死過往,但不知神、魔、靈。靈者,異世而來,非仙非鬼,非正非邪,迥異於人神妖魔,知秘辛知片刻未來,切記切記。”
“近來有所遺忘卻不自知,只得記下,所候者,秋賀,九命靈貓,綠眸,貍花,通靈,可與鬼靈相通,身負天命,能救天下蒼生,九年期滿之前必來。”
“你究竟,等了我多久?”秋賀一字一句的將紙上的字唸完,這字跡,竟是跟雷神長戚收到的神主的信一模一樣啊,真是,難得。
“差兩天滿十八年,若是貓身的你不算的話。”宋白微笑,“恨我嗎?就一身傷痛,九條性命,都是怕你活的太短,不夠磨難。”
“你這是什麼意思?”秋賀的眼神變得兇殘。
“什麼意思?要你去完成你的使命,好好的維護這個脆弱的世界,不要再纏著我,自以為配得上我!棋子是沒有權利、沒有資格去愛上主人的。”宋白同樣兇悍的回應。
“然後呢?”秋賀問。
“什麼然後?”宋白看著他。
“我走之後,你要怎麼樣?我完成神諭又會怎樣?你別想騙我!”秋賀抓住了宋白的手,宋白掙紮著,“該怎樣就怎樣,別自作多情!”
秋賀松開了宋白的手,將她熊抱在懷裡,宋白使勁兒推著他,推不開就開始又是掐又是擰,秋賀仍是不鬆手。
“你想怎麼樣?”宋白氣急敗壞。
“不怎麼樣。”秋賀將她的頭埋在自己懷裡,宋白聽到了秋賀的心跳,那是活著的證據,而她,一切的罪魁禍首,半生不死,半人不鬼。
兩個就這麼抱在一起,以對方為自己的依靠,彷彿天塌地陷,九世輪回,都阻隔不開。
良久良久,宋白仰著臉看著秋賀:“我為你選了開頭,也為你加上了結尾,你想要的都會得到,但是,結尾裡,不包括我。”
秋賀松開了宋白,看著她,宋白緩緩站起身來,穿過廢墟,不知道要走到哪裡去。
生老病死,愛恨情仇,都不過是那人的一個夢,人已經走遠,自己卻還沉溺於幻象,秋賀伸手,卻什麼都抓不到。
也許,太聰明瞭不是好事。
風無意說秋賀是註定能夠開啟天門,完成神諭的人,沒人能決定他怎麼走,但是畫好了起點與終點,怎麼走,又有什麼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