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樂灣一號小區門口,沈卓凡突然出聲:“靠邊停車。”
凱文依言停車,原本以為沈卓凡是要在這裡下車,沒想到他停了車,沈卓凡卻繼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沈先生,這裡不能停車。”凱文提醒。
“閉嘴。”
今天一連被沈卓凡罵了兩次,凱文有些訕訕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一輛白色的寶馬停在了他們前面,副駕上走下來一個女人,凱文瞪大了眼睛,這不就是餐廳遇見的那位嗎?
隔得近,凱文見那女人下車後,微笑著與車內的人道別,然後起身倒退兩步站上人行道,目送那輛寶馬開走。
沈先生居然是在跟她?!
女人徹底走進了小區,凱文聽到沈卓凡沒有情緒地說,“走吧。”
——
接到沈家電話時,是在一個週末。
蘇瀾正打算和好友徐雨薇到雲南兩日遊,結果沈老太太一通電話打過來,將她的計劃打亂了。
蘇瀾打電話給徐雨薇說明緣由,然後歉意道:“不好意思啊。”
徐雨薇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語氣聽起來並不是很在意,“那有什麼關系,我們下週再約就是,只不過——”
徐雨薇略停頓後,說話直接了一些,“他們家有什麼聚會都叫上你,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事,我覺得你就是太好說話,你得有你自己的生活,不能總是和過去藕斷絲連。”
蘇瀾當然知道這個道理,沈柏年已經不在三年,但沈老太太隔三差五就找名目叫她到沈宅吃飯,她不是不尷尬的。她總是顧及昔日的情分——和沈柏年在一起的時間裡,沈家人對她不錯,所以每次面對沈老太太的邀約,她總是狠不下心來拒絕。
蘇瀾知道沈老太太是想念沈柏年,看到她彷彿就看到了沈柏年,因此這些年才會執著地找她。
“我知道,所以這陣子也有相親,我想等我有了物件,沈老太太總不好再找我。”
“你肯相親了?”徐雨薇語氣輕快起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遇到合適的?”
蘇瀾想起蔣新偉那張溫文的臉,微微一笑,“最近有一個還不錯的,我爸以前的學生,現在是個公務員。”
“公務員,又是你爸的學生,知根知底的,”聽到蘇瀾有合適的物件,徐雨薇像是比她還高興似的,“我覺得不錯,可以沖。”
徐雨薇問了一些蔣新偉的情況,蘇瀾如實答了,兩人又說了一會話,才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蘇瀾換了身衣服,去花店挑了一束粉色的劍蘭,便開車去了沈宅。
沈老太太聽到保姆說蘇瀾到了,親自起身出門來接,“這會堵車吧?”
“今天還好,不怎麼堵。”蘇瀾抱著花含笑走過去,把花遞給她,挽著她親密地往裡走,“您怎麼出來了,外面這麼涼。”
“就一會,能涼到哪裡去?”
進了屋,沈老太太笑把花遞給一旁的保姆,“插到那隻新買的琉璃花瓶裡。”
與外面的安靜不同,沈家老宅內此刻正熱鬧著——沈家二房一家子除了沈卓凡都來了,大家正含笑看著餘藐陪沈老爺子下棋,因為她一直耍賴,惹得大家忍俊不禁。
蘇瀾向老爺子問好。
老爺子抬頭看她一眼,沖她壓了壓手掌,精神矍鑠地說:“一家人,不用拘禮,坐吧。”
餘藐沉浸在棋局裡,完全沒注意外界的狀況。
沈卓卉看到蘇瀾,微笑道:“蘇瀾,好久不見。”
“卓卉姐,好久不見。”蘇瀾回以一笑。
對於這個沈家的這個長姐,蘇瀾唯一的印象是雷厲風行,在沈家她見過她的次數屈指可數。不過蘇瀾也從沈柏年那裡聽說過,沈卓卉自從嫁到京市便忙於事業,鮮少回來。這次能在沈宅見到她,蘇瀾倒是有些意外。
“蘇老師。”沈卓卉的丈夫餘新成一貫地儒雅,他站在女兒餘藐的身後觀戰,看到蘇瀾,溫和地點頭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