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寧瞥她一眼,揚手澆了水過去:“你看我做甚?”
姜酥酥笑了聲,她抹了把臉,撥弄開面前的白玉蘭花瓣:“公主好看,身段也好。”
說完這話,她低頭看了看自個的,頓時憂傷了。
樂寧低笑了聲,揚眉道:“讓你家息大黎給你揉揉,胸口就能大了。”
姜酥酥呼吸一頓,那嘴裡那口氣給嗆住了。
她咳嗽幾聲,小臉就紅了。
同樣泡著暖湯的阿桑仰面滑過來,她觀察了下息樂寧,不恥下問:“當真能揉大?”
息樂寧笑得樂不可支,她也算看出來了,三人裡邊,她年長自然長得好,阿桑有異族血統,身量也很豐腴,唯獨姜酥酥小一圈。
也不知是小姑娘本身年紀不大,還是骨架嬌小之故。
息樂寧單手撐白玉石上,眉目溢位一絲風流媚態來:“自然當真,我府裡頭養了個皮相生輝的樂師,滋味挺不錯的。”
那句“挺不錯”頓讓姜酥酥臉更紅了,反觀阿桑像是頭一回才見識,碧色眼眸亮晶晶的。
姜酥酥猶豫了會道:“可是,公主你都不成親麼?”
目下的大殷,雖說對女子並不是太苛刻死板,也能和離再嫁,可貞潔清白,勳貴之中還是多有看中。
息樂寧嗤笑一聲:“我是大殷的公主,成不成親這事並非我能決定了,年前我聽說,今年五月裡,四方附屬國會來朝貢,父皇約莫是要我去和親的。”
姜酥酥眨了眨眼,心頭動了惻隱:“陛下不會改變主意了麼?”
息樂寧搖頭,臉上表情淡漠到極致,彷彿這麼多年,她已經想的很通透了:“不會。”
姜酥酥沉默了,不曉得自己是該安慰樂寧還是給她出出應對之法。
息樂寧睨著她,心頭微暖,她伸手在水下掐了把小姑娘嬌嫩如粉櫻的小胸口:“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作甚?日後那人若是對我好了,我自然也以赤誠相待,若是待我不好。”
說道這,息樂寧冷笑了聲:“本公主就讓他瞧瞧,我大殷公主也不是好欺負的。”
早在多年前,知曉自個命運的開始,息樂寧在難過之後,知無法改變,就已經在做萬全的準備。
姜酥酥想了想:“我家裡有很多藥方,有些很好用,我摘抄一些給你,萬一哪天指不定就用上了。”
息樂寧沒將她的話放心上,但對小姑娘的心意欣然接受。
阿桑也道:“我往後遊歷江湖,轉道就來探望你。”
息樂寧是知道阿桑在姜酥酥心裡地位特殊,她也就沒將對方當個婢女看待,總是有這份好心,她都高興。
半個時辰後,雀鳥進來低聲道:“姑娘,世子在外頭等著,說是午食都準備好了。”
三人當即起身,息樂寧地貼身宮娥進來,一行人轉到屏風後頭幫著拾掇。
姜酥酥則由雀鳥伺候,阿桑不拘小節,自個拿了細棉布三兩下就收拾了。
午食是在梅花林用的,如今整座梅花林抽發嫩芽,雖沒了絢麗的梅花,可也別有一番生機勃勃的美。
息樂寧還是和息扶黎不對付,兩人看在姜酥酥的臉面上,好歹收斂一些。
姜酥酥記掛息樂寧和親之事,上輩子的事,她好些不記得了,能想起的也很少,可她知道息扶黎是記得的。
她少少用了些午食,眾人小憩的時候,她扯了扯息扶黎的袖子。
兩人起身,走入梅花林深處,她才低聲問:“大黎黎,公主是不是今年就要去和親?她和的是哪個附屬小國的親?”
息扶黎挑眉:“你問這個做甚?”
姜酥酥皺起眉頭:“我不太放心,公主一向待我不錯,我不想她往後過得不好。”
息扶黎哂笑:“你放心,她能過的比誰都好比誰都自在。”
可不就是麼,京城之中奪嫡最為血腥殘酷的時候,她帶著豐厚的嫁妝遠避他鄉,那娶她之人,待她倒也算真心。
就他上輩子聽聞,她在那邊傳授大殷禮儀學識,受盡了舉國上下的尊敬。
姜酥酥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
息扶黎斜她一眼,忽的將人抵在梅樹幹上,低聲問:“別關心她,多關心關心我。”
磅礴的男性氣息籠罩下來,讓小姑娘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