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於讓時安去見星辰的事兒,女警沒辦法做主。
“我得去問局長。”
女警離開之後,時安的情緒久久沒能回過來,腦海中只有星辰。
那是殺盛淺予一千一萬次,都沒辦法換回的生命。
如果說有什麼後悔的,那就是現在被限制了自由,她根本沒辦法從這個牢籠裡面出去,沒辦法每時每刻都留在星辰身邊。
時安焦慮地在拘留室裡面等待女警回來,等待著她把訊息帶回來,如果實在不行,那隻能讓沈長風申請保釋。
她現在懷有身孕,是可以申請保釋的。
許久,時安聽到有腳步聲,她想看是不是女警回來了,但是礙於視線的緣故,她看不到走過來的人是誰。
不止一個人,難道賀錚也跟著一起來了?
等人走過來,時安才看到來的人是誰。
四顧無言。
時安往後退了一步,很快收回了落在陸南望身上的目光。
從昨天出事到現在,時安被送到警局來,之後就沒有見過他。此時,男人一身黑色的裝扮出現在時安面前,多少帶著點壓抑的感覺。
女警把門開啟,時安以為陸南望是來接她出去的,卻不曾想,陸南望走了進來。
“咔擦”一聲,女警再把門鎖上。
時安詫異地看著女警把門鎖上,難道不是帶她出去,而是陸南望來看她?
時安回頭的時候,便已經被陸南望扣入懷中,男人身上是淡淡的藥味,侵入時安的鼻尖。
她知道陸南望身上有傷,這樣擁抱,必然讓他難受。
而時安更想問的是,她現在難道還不能離開?
男人卻只是將她扣在懷中,把下巴放在她的頭頂。這樣的姿勢,時安沒辦法抬頭,更沒辦法使勁將他推開,只能任由這麼被他抱著。
拘留室裡面很安靜,整層樓都很安靜,時安貼在陸南望的胸口,能聽到他清晰的心髒跳動的聲音。
那裡,曾經為她擋過一次子彈,險些喪命。
“時安,盛淺予沒找到,你暫時得留在警局。”良久,陸南望開口,他說話的時候胸腔在顫動。
時安沒想到陸南望帶給她的,是這麼一句話。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時安想要推開陸南望,沒等她推,大概男人就知道她不想待在他的懷中,便松開了她。
“我想去看星辰。”時安迎上陸南望的目光,想告訴他,她現在只想見到星辰,想要陪在星辰身邊。
“她暫時沒事,你在那邊待著,也沒有什麼幫助。”陸南望委婉地拒絕了時安,“你去了,只會影響你的情緒。”
別說時安了,就是陸南望看著當初活蹦亂跳的小女孩兒毫無生氣地躺在病床上,心中就湧著一肚子的火氣。更別說看著星辰長大的時安,不知道還會有什麼失控的舉動。
“不會的。”時安道,想要證明自己不會情緒失控。
但她怎麼證明?剛才女警給她看那些陌生的好心人給星辰的祈禱影片,她都能哭。要是見到星辰,見到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那塊肉被人殘忍對待過,現在正躺在病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
她怎麼冷靜?
“時安,你懷孕了,別想其它的事情,我會一件一件都處理幹淨。”陸南望握著時安的手,想要讓她的情緒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