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藏荼聽罷廣武君的言語之後,心中多少有些懷疑,世間利器,莫過於口舌,世間猜忌,莫過於人心,三言兩語便可省千軍萬馬。
燕王殿內,燕王廣早已坐定,李左車趨步上前,君臣禮畢,燕王廣頗為熱情地說道:“先生自趙前來,心中多少有些傷感,本王特意楚購茶,想請先生品味。”
言罷,左右侍從當即把泡好的溫茶放到廣武君面前,稍微客氣一番,便端杯細細品茶,燕王廣臉色欣喜地問道:“先生以為如何?”
李左車放下茶杯,略微頷首道:“嗯,此茶摘於雲夢,辰時初取其尖銳,色澤蒸欲不變,味道封欲不改,入口青澀有苦味,入喉如甘泉流於山林,回味無情,甘之如飴,可謂是茶中至極,微臣有幸,多謝大王厚愛,賞賜好茶。”
“無礙無礙,先生喜歡就好。”燕王廣甚是高興地說道。
飲茶畢,李左車欲要起身,見燕王廣沒有挽留之意,只得回身低聲道:“啟稟大王,今日只為此茶乎?”
“哈哈,茶亦是茶,先生可有所查?”燕王廣絲毫不在意地說道。
“既是好茶,微臣自是不敢隱瞞,今諸國無事,唯國內紛亂,大王不知啊。”李左車故作神秘地說道。
燕王廣聞言,眉頭微皺,想要言語卻又不知如何說起,“先生所言,本王實不知也,莫不是藏荼有所言語?”
“大王無後,藏衍英武。”李左車直接開口道。
霎時間,殿內一片沉寂,燕王廣不在言語,這一直都是他所憂慮的事情,以前還好,最近納妾甚多,卻無一人有孕,致使得燕王心中焦急,燕國三郡有可託付之刃,卻無可繼承之人,著實難堪啊。
況且近年來,藏荼父子兵權日益增強,他人根本無法奪去,朝中權貴多數依附,當真是後患也。
旁邊的李左車見燕王廣躊躇不定,當即詢問道:“大王莫不是憂慮藏荼父子,兵權加身,蓄意謀反耶?”
由於廣武君說的太過直白,燕王廣也是被嚇到,當即屏退左右,很是低聲地問道:“不知先生可有辦法試探其父子二人?”
李左車眼神微動,沉吟片刻方才說道:“微臣有計,不知當講不講?”
“但說無妨。”
這時李左車才緩緩說道:“啟稟大王,而今藏荼之子藏衍尚在邊疆,領兵三萬,匈奴如今已經後退,大王可派人召見藏荼,示意其將藏衍召回,兵權換人,看他如何看法,亦或是將藏衍封為丞相,兵權另交給朝中太尉,看藏荼是何看法,若是藏荼願意交出兵權,日後再賦予,自然不為過,若是藏荼不願交出兵權,還需大王三思,早做定奪,否則這燕國雖為大王所有,早晚成他人之物。”
燕王廣稍微頷首,“先生之言,使本王茅塞頓開,當誠如先生所言,今晚設宴,且試他一番,備好士卒,若不願交出兵權,將其斬殺,以他事召回藏衍,一併處決,也算為燕除大患。”
“大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