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有些詫異,伸筷子在湯裡蕩了蕩,發現是塊很嫩的口條肉。
“這麼大塊豬口條,也不說切切再下鍋?”
他習慣性地埋怨斥罵道,卻發現自己只是在張嘴,根本沒有發出聲音來,而桌旁的同伴們,看著自己的眼光很震驚,很怪異。
那些人就像看到了鬼。
執事怔了怔,然後才發現自己的衣袍前襟上全部是血,他恐慌地大叫一聲,卻依然叫不出聲來,而是噴出了一大蓬血花!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舌頭不知何時斷了!
自己的舌頭正在沸湯裡翻滾!
他臉色蒼白,神情變得渾渾噩噩,下意識裡,用顫抖的手握著筷子,伸進湯裡,想把那塊已經半熟的舌頭撈出來。
這時,一道筆直的血線,出現在他的手腕上。
他拿著筷子的右手,齊腕而斷,落入沸騰的火鍋湯裡,濺起無數湯水
。
滾燙的湯水落在身上,他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因為他已經傻了。
桌旁的那些執事護衛則被燙的哇哇亂叫,只不過他們的叫聲也只維持了很短的一段時間,因為下一刻,他們也失去了自己的舌頭。
道殿正門處,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詭異而恐怖的氣氛裡,那些執事和護衛痛的臉色蒼白,拼命地捂著嘴,下一刻,他們終於醒了過來,拼命地向殿內奔去。
寧缺沒有阻攔這些人。
車廂裡也依然安靜。
中年神官拉著韁繩。看著那些人的背影,就像看著死人,顯得格外冷漠,眼眸最深處,卻有復仇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道殿裡警鐘大作,到處可以聽到盔甲與兵器相撞的聲音。
行至道殿深處,馬車緩緩停下,只見數百名神官執事還有全副武裝的騎兵,從道殿四處湧了過來。形成了嚴密的包圍。
一名神態驕然的紅衣神官,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他看著中年神官和寧缺,還有那輛看似普通的馬車,神情漠然地緩緩舉起雙臂,掌心對著不停落雨的灰色天空。
“我不管你們是誰。但這裡是昊天的神殿!就讓本座以昊天的名義,用最聖潔的神輝,把你們送至幽冥的最深處吧!”
話音落處,一道神輝從紅衣神官的掌間緩緩生出。
寧缺發現這道昊天神輝非常精純,不由有些意外,心想熊初墨清洗光明神殿,選擇的人還真是有些能耐。
看著那道聖潔的神輝。道殿裡的數百名神官執事還有騎兵,臉上都流露出敬畏的神情,就連那幾名捂著嘴巴渾身是血的傢伙,都開始變得興奮起來。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那道昊天神輝,直接落到了紅衣神官自己的身上!
眾人驚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有的愚痴之輩還以為這是神官最新領悟的神術,直到他們發現火焰裡大人顯得極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