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寒川守在溫妍的身旁,眼睛紅得就跟那兔子一樣。
溫妍已經聽高顏惜說過了。
說是得知她可能要剖腹産之後,季寒川就去了洗手間,在那兒哭了一頓。
還聽說,顧璟年遞給他的一整包紙巾,都被他哭完了。
原本,溫妍還以為高顏惜只是隨口一說,但此刻看著某人紅腫的眼睛,溫妍有點信了。
她忍不住勾了下嘴角:“你哭了?”
“沒,沒哭。”季寒川硬是逼著自己擠出了笑容。
溫妍也就沒有去揭穿他,而是主動拉過了他的手,說道:“生孩子真的好痛,是我這輩子都沒有經歷過的痛,整個過程也特別的煎熬。”
季寒川沒有打斷她的話語,而是滿目疼惜的看著溫妍。
她受罪了。
為了生下他們的孩子,她真的受罪了。
“不過,當我聽到孩子哭啼聲的那一刻,當我看到護士把孩子抱到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那一刻的感覺,真的太奇妙了。我的眼淚一下子沒忍住,就跟著落下來了。”
“你知道,我當時心裡在想什麼嗎?”
季寒川滿目溫柔的看著溫妍,輕聲問道:“在想什麼?”
溫妍的嘴角慢慢的溢開了些許笑意:“我在想,這就是在我肚子裡孕育了八九個月的小生命啊,這就是在這個世界上跟我有著最直接聯系的人。”
“這就是我們的孩子。”
季寒川反手握住了溫妍的雙手:“辛苦了。”
雖然就三個字,但這三個字已經足夠表達一切了。
生孩子,從來都不是一個女人為一個男人所應該做的事情。
所以她們在這一過程中所付出的辛苦,都應該得到認可。
溫妍抿唇一笑,剛想開口說話,腹部卻又傳來了痛意。
季寒川趕忙關切不已的問道:“又痛了?”
溫妍趕忙調整了一下狀態,搖了搖頭:“沒事。把寶寶抱過來我看看吧,我還沒怎麼好好看過咱們的寶寶呢。”
季寒川笑著點了點頭:“好,我去抱。”
說罷,季寒川就站了起來,踱步往一旁的搖籃床走去。
但看著躺在搖籃內小小的寶寶,季寒川卻一時犯了難。
這該怎麼辦?
他似乎怎麼樣都下不去手啊。
他這副樣子,被一旁忙著整理各種嬰兒用品的月嫂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