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芸隔得遠,沒有注意到,只是覺得他的這個反應有些好玩兒,便有開口逗了幾句。
杜蘅坐在封陽背後,看著他越來越抖的手,有些不忍。
她抬手拉住他的,一個用力將他拉到自己旁邊坐下,安撫地在他手心撓了撓。
“蔣女士是在逗你玩兒呢,就……”她稍稍停頓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說道,“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在乎我。”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輕嘆了一口氣,不太自在地移開了目光。
聽到杜蘅這麼說,封陽愣了一瞬,隨後轉頭看向蔣芸,重重地點了兩下頭,喃道:“在乎的呀,不想讓她不開心,怕她生病難受,怕她打架的時候受傷,想任何時候都能見到她,想靠近她觸碰她,想她能像我喜歡她那樣喜歡我,想要……”
這些話,封陽說的時候有些愣神兒,所以一點兒也沒有結巴,說得很順,也說了很多。
封陽那種到他會說這麼多,後面的話越聽越臉紅,她來不及多想,一邊快速抬手捂住他的嘴,一邊暗自慶幸蔣芸這會兒和他們的距離,不會聽到封陽剛才的碎碎念。
江雲收回募股昂,輕輕笑了一聲,收拾收拾東西去了廚房。
“你後面說的……”
杜蘅根本就問不出口。那些事情是她從來就沒有想過的,總覺得離她很遠,或者說不會發生,但這會讓封陽一說出來,她才發現並不是這樣的。
封陽抿著嘴移開了目光,神色頗不自然地點了下頭,低聲嘟囔道:“我……夢到過阿蘅,阿蘅那樣子……很漂亮,很,很撩人。”
杜蘅驀地紅了臉,最張了張,確實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碰巧這是蔣芸端著藥從廚房裡出來。
“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又燒起來了?”蔣芸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所以在看到杜蘅通紅的臉的時候,嚇了一跳,“要不要再量一個體溫?”
杜蘅搖了兩下頭,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隨後結果了蔣芸手中的碗。
刺鼻的味道一下子湧入她的鼻腔,她皺了皺眉,不自覺地把碗拿得遠了些。
封陽忽地想起了蔣芸剛才的那些話,忙拿過杜蘅的藥,有些強硬地送到了她的嘴邊。
“有些燙,你,你慢點喝。”
杜蘅抗拒地往後縮了一下,但很快還是就著他的手開始喝藥。
蔣芸不愛讓她吃西藥,因為她覺得西藥副作用大,所以生病的時候要麼是拖過去,要麼就是開中藥,但哪怕是從小到大喝了好幾次中藥了,她也還是喝不習慣這個味道。
特別苦,特別澀。
皺著眉捏著鼻子把藥喝下去,杜蘅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不是想哭,只是覺得苦。
封陽心疼得緊,忙從包裡掏出一顆糖來剝好喂到她嘴裡。
感覺到杜蘅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手指,他有些不自在地把手藏到一邊,悄悄捏了捏。
有些酥,有些麻,很奇妙的感覺。
“還……還苦嗎?”
他關切地看著她,眼睛裡全是緊張。
杜蘅點了一下頭,打了聲招呼以後就起身進了房間。
蔣芸估摸著封陽應該是想要跟著杜蘅一塊兒進去,便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了他兩眼,拿著碗轉身進了廚房。
這小孩兒的眼神喲,就這麼粘在她家姑娘身上。
正如她想的那樣,封陽再看到她進了廚房之後,悄悄走進了杜蘅的屋兒。
杜蘅此刻正半躺在床上,看到封陽進來的時候,眸子裡瞬間便溢位了笑意。
“我剛剛是不是應該把門鎖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