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還在為薛凝抱不平,“姑娘,老爺跟夫人,實在是太過分了,‘救命之恩’怎麼能說讓你讓出去,就逼著你讓出去呢?
要奴婢說,姑娘就不應該答應他們......”
薛凝看著那一小盒胭脂,想到了第一次收到溫氏送胭脂的時候,還是因為她把院子讓給了薛明珠。
那盒胭脂,是牡丹花香味的,而薛凝手裡的這盒,依舊是。
薛凝已經從諷刺,變得逐漸麻木了。
“無妨,也不算虧。”
薛凝話落,忍冬還一臉心疼她,“姑娘,怎麼能不算虧呢?這不是白白便宜了四姑娘!她平時就欺負你,若是她有朝一日嫁入王府,還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來陷害姑娘......”
薛凝想到梁王,冷靜開口說道,“她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此事莫要再提,也不要與他人提及,因為我本就對梁王無意,也不想與他牽扯上關係。”
用這件事,換五年的養育之恩,薛凝認了,還清生恩養恩,薛凝就可以換了斷親書,堂堂正正離開薛家了。
薛凝看著小佛堂,青燈古佛,還有那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這小小的一隅,與薛宅的富麗堂皇,格格不入。
可這小院子,恰好就是薛凝,住的最久的地方。
她在這個小院子裡,期待過家人,期待過親情,太渴望他們的認可,一次次沒有底線的貼上去,掏心掏肺的對他們好。
如今,她收回了全部的好,也在逐漸失去七情六慾,曾經可望不可及的,薛凝已經全都不想要了。
“姑娘,再起瞧什麼?”
薛凝,“我在等,下一次花開。”
忍冬笑著說道,“那要在冷上幾日,冬日裡的梅花開的最好看了,咱們院子裡的梅花樹,每年的冬日,都開的極好。”
薛凝語氣溫柔,“是啊,也許很快了。”
梅花很快會開了,而薛凝,也許也很快,等到下一次,讓她徹底與薛家決裂。
瓊花宴。
薛凝再一次見到蔣晴,蔣晴今日穿的端莊華貴,身前身後,被人簇擁著。
蔣晴只是站在那裡,就引人注目的很。
薛明珠看著蔣晴,咬了咬唇,心中也是一陣嫉妒,嫉妒蔣晴出身好。
就連溫氏都感嘆了一句,“不愧是寧遠侯的獨女,最近都在傳,她可能要嫁給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