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看雲沐這麼能說會道的,一下子腦子有點短路了。
她跟何澤天來時可是想得好好的,雲沐那軟綿的性子那就是任人拿捏的,加之她之前確實對何澤天有心思,只要他們說上幾句,那她還不是乖乖的就範了。
誰知道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相比丁氏的驚訝,何澤天更多的是生氣。
別以為他不知道雲沐對他那點心思,即便她膽小怯懦在他面前連句話都說不清楚,可他依舊知道每次他來找雲華時,她都會躲在暗處偷偷看他,有好幾次,還把幾個烤熟的紅薯放在他裝筆墨的竹簍裡。
哼,不過是幾個喂豬的紅薯,以為就能討他歡心了,若他不是雲華的女兒,若不是雲華考上的可能性很大,他那時甚至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現在來給他裝這個樣子,她剛才看見他的時候都發愣了,要說她心裡沒有他,他是打死都不會相信的!
何澤天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即便他現在對已經生過孩子的雲沐惡心得不行,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為了借雲華的勢,他決定忍了,大不了他以後當了官多納幾房美妾也是一樣的!
“沐沐,你,你怎麼能忘了你當年對我的情意,那天晚上,我,我們還……”何澤天話說得含糊,也讓人浮想聯翩,那天晚上,晚上都幹什麼去了!
何澤天的話讓雲沐唇角勾起一抹冷意。“那天晚上,哪天,什麼時候?你到是說清楚了!”她的記憶中,她可是跟他清清白白的,別說是單獨相處了,就是話都沒說過幾句,還有個屁晚上!
“沐丫頭,我兒子就唸著你跟他的舊情來尋你,你怎麼還不要臉了,你在下水村的時候晚上一沒事就想辦法把我兒子勾搭出去,他還能記得是哪個晚上?”丁氏反應過來,忙開口幫腔道。
“我雲沐就是跟他何澤天話都沒多說過兩句,更不要說單獨見面了,我說丁氏你們母子兩腦子被驢踢了發癔症了吧,不然怎麼會跑到我這裡來鬧騰?”
雲沐說完不等他們說話又繼續道:“何澤天,你說孩子是你的,那我問你,你可曾陪我跟我娘去陵水縣尋找我爹?”
方氏她們離開下水村的時候,下水村裡很多人都知道,那時何澤天還在書院裡讀書,當然是沒有去的,這事何澤天也說不得謊,因為只要找下水村的人來問過就知道真假了。
“我沒去,當時要……”
“你當時要做什麼不幹我的事,你沒去,而我們母女三人在去尋找我爹一直到來上水村,一共花了近三個月的時間,你我都沒有再見過面,我兒子是元宵那天生,我說大夥兒見過有哪個孩子是十來個月才生的?”
“就是,馬大夫也說過,小石頭這孩子雖然沒有足月,但身體健康,今後肯定是個壯實的孩子。”在人群中的花氏幫腔道,她說得也是實話,當時雲沐跟司玉晨成親辦酒席的時候馬大夫在酒桌上的確說過這話。
這腦子真是變機靈多了!
何澤天暗自咬牙,因為來時他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事情自然就沒想得那麼精細,可在他看來,糊弄這些沒讀過書的人也足夠了。
“現在,拿出你我之間的婚約憑證來吧。”
雲沐的記憶裡可沒有什麼跟何澤天定親了的憑證,就算是有,那也只是雲華跟他的口頭約定,跟她沒有半個銅子的關系。
“信物,信物在你爹手裡,你問你爹要去!”丁氏也是個反應快的。
“自古定親,信物都是雙方持有的,我爹手上有,你們手上也該有吧,而且不僅僅要有信物,要是你們隨便拿點什麼東西來糊弄我,我找誰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