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劇表演在校花大賽前,時間是早上10點,校花大賽作為壓軸在下午的4點開始,比賽時間為三個小時,7點開始晚會。
如果在之前算上我的話參加的人一共有20個人,現在變成了19人。楊立作為校花大賽的主導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我對著鏡子打了個哈欠,帶上了金色的假發,扭頭看向掛在衣架上的魚尾,沒想到還得穿這麼暴露的衣服,到底是誰規定美人魚就得在胸前掛兩個貝殼啊!!
但也只有那麼幾幕,後面基本上就是以人類的模樣來演了。
距離10點還有30分鐘,化妝間已經進入了一種準備上戰場的氣勢,每個人都是躍躍欲試的模樣,端起桌上的咖啡輕抿一口,我這咖啡剛下肚,外面就有人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他喘著氣斷斷續續的說了一段話。
“社長!希鶴,希鶴她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去,為,為了護住她,葉晨扭傷了腳!”
“那現在呢,還可以走路嗎?”
“……好像可以?”
“那就沒問題了,讓保健醫生給他擦藥然後休息20分鐘,必須給我上臺,他難道想讓這段時間準備的我們付之東流嗎?”
幸虧葉晨還是很堅強的,休息了20分鐘後可以走動幾步,但大動作的事情就做不來了,楊禮考慮到這一點臨時修改了一些劇情,看著他們井然有序的佈置著一切我十分欣慰,果然這世界除了主角們還是有正常人的啊。
葉晨和其他人已經上臺了,我閉上眼深呼吸了一下,睜開眼坐在了升降臺上,然而在別人看來就是一塊大石頭,舞臺的燈瞬間變暗只有一道白光照射在我身上,我低垂著眼,魚尾輕輕的擺動著,向後一躍潛入海中。
退回後臺,上面已經響起了狂風暴雨的聲效,伴隨著槍聲和葉晨說話的聲音,突然葉晨的聲音戛然而止,撲通一聲墜入海底。
我躲在石頭後望著其他人使船離去,才擺動著魚尾向葉晨墜落的地方游去,艱難的把他從海底拖到海灘上。
他臉色蒼白,鮮血止不住的從胸口流出來,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聲音有些顫抖。
“喂,喂,你醒,醒啊,可別死在海上啊,喂……”
“怎麼辦啊……”
就在我焦急萬分的時候,放在他臉上的手被輕輕碰了一下,對上一雙幾乎失去顏色的眼睛,那是生命在消散的證據。
“人……魚……?”
“可以……救救我……嗎?”
“我……不能死……”
望著他快要閉上的雙眼,我咬了咬下唇,小聲詢問道,“我,可以救你,但你必須忘記這事,忘記我的存在。”
他沒有說話合上了眼睛,我咬破放在舌下的血膠囊,扶起他低下頭,借位親了下去,其實也就是在嘴角的位置而已。
黑幕拉下,我立馬松開手,葉晨在別人的幫助下被扶下了臺,拿過紙巾擦掉嘴邊的鮮血,下一幕過完我就可以脫掉這魚尾了。
瞬間,哭喊聲和尖叫聲響起,我抬起頭巨大的漁網撒了下來,沒有反應的我被推到了另一邊,漁網撲了個空便收了回去,其他躲避不及的人魚被魚叉刺穿了身體,眼前布滿了紅色。
“啊!!!”
“不,不要,救命啊啊!!”
“為什麼人類會出現在這裡!!”
“該死的人類!!”
不知道是誰唱起了歌,悲傷的歌聲使有些黑暗的海底發出一絲光亮。
“快逃!!”
海水的溫度漸漸地變高,空氣凝漫著硫磺的味道,幾乎讓我喘不過氣,忍不住擺動起魚尾,逃離了這片海灘。
回到後臺,那股硫磺的味道還在我鼻子裡沒有絲毫消散,連味道都搞出來了,這群人還真的很認真。
換掉了身上的魚尾,穿上了有些破爛的衣服,身上臉上都被抹上了一層灰,假發換成黑色的雜毛,整個人看上去就跟從垃圾桶裡翻出來一樣。
一切整理完畢,我光著腳上了場,手裡還握著有些發黴的半塊麵包,周圍的眼神都虎視眈眈的盯著我手裡的麵包,即使它是發黴的。但很快他們的目光便從我身上移開了,轉身躲進了屋子裡,場上只剩下我一個人。
馬蹄聲從遠到近,我忍不住退後了幾步,腳步不穩的摔倒在地,拿在手裡的麵包滾到了遠處,顧不得掉在地上的麵包,一瘸一拐的往黑暗的小巷過去。
就差一點快走到小巷去的時侯一顆小石子砸到了我的小腿,疼痛讓我頓時跪倒在地,頭發也被人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