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永壽宮,鄧雲鴻躊躇了一下,回去,又是無窮無盡的奏摺,真煩。
劉安扶著他,說了一句,“皇上,御花園裡的紅梅開了,煞是好看呢。比桃花梨花都美呢。”
“是嗎?”鄧雲鴻笑,“快春天了。”說著,就往北走了。
劉安朝著身邊的一個小太監拋了個眼神,趕緊扶著鄧雲鴻了,往御花園去了。
忙好何青衣的葬禮,鄧雲鴻就埋頭政事了,劉安難得見他有些笑意,看來,這林美人回宮,真是個好契機啊。
御花園的紅梅,就開在連江亭的白梅邊上。今年也不知道怎麼了,白梅一早就開過了,現在,才輪到紅梅。
京城的春天雖然來的遲,可過了元宵節,空氣中也有了些暖意。這會兒下午的太陽正斜斜地打在紅梅上,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起了香味。
鄧雲鴻站了紅梅下面,似乎,他曾跟人一起來看過白梅,只是,那人是誰,或許,是林疏影吧。
“這白梅,是什麼時候開的?”鄧雲鴻問劉安。
“去年十一月初的樣子,”劉安想了想,說,“正是林美人進宮前後。”
鄧雲鴻點點頭,應該就是林疏影吧,只是,為什麼這次見了她,自己的心中,毫無波瀾呢。
劉安在鄧雲鴻面前提了兩次林疏影,也看出來了,皇上對這個林美人,似乎並不怎麼關心。或許,宮中的謠傳是真的,皇上對一個人好,只能好幾天。惠妃如此,皇后如此,這次,似乎林美人也一樣了。
這樣的話,這次進宮的女官,倒是有福氣了。畢竟,惠妃跟林疏影都有了身孕,誰也沒法跟新人女官爭寵了。
鄧雲鴻正賞梅呢,不知道哪裡,突然跑出來一個穿粉色衣裳的女子,咚的一聲,就跪在了鄧雲鴻面前。
“皇上,臣妾有話要說。”
鄧雲鴻低頭看了一眼,是陪了他十幾年的春令。他以為,誰都可能背叛他,只有春令不會。誰知道,秋辭有了身孕,春令竟然第一個下手。鄧雲鴻愛之深,恨之切。本以為不會背叛自己的人,卻第一個背叛。他的心裡,自然記恨。所以張太后對付春令,他才一聲不吭。
“臣妾知道自己罪該萬死,”春令擦了把眼淚,仍舊鎮定地說,“可這事,要是不告訴皇上,臣妾死無葬身之地。”
鄧雲鴻雖然恨她,恨她背叛了自己,恨她殺了自己第一個孩子。可說到底,他心裡對春令,仍有一絲柔軟。
“你們下去,”鄧雲鴻吩咐。
劉安還想反對,鄧雲鴻掃了一眼,“別讓她們過來。”
劉安噤若寒蟬,一聲也不敢吭了。畢竟,他給小太監打眼神,就是給妃嬪們傳話,皇上來御花園了。誰知道,鄧雲鴻都看在眼裡,看來,再不能在皇上跟前搗鬼了。
春令趕緊謝恩,“謝皇上!謝皇上!”
“你說吧,”鄧雲鴻的口氣,仍舊冷淡的緊。
他願意聽她說話,春令已經十分滿足了,“皇上,林美人絕對有問題,您多加小心。”
“哼,”鄧雲鴻冷笑,“春令,朕不知道,你的嫉妒心這麼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