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羿在姚家歇息的夜裡,沼澤道深處,一處不過幾百人的小部,一場慘烈的廝殺正在繼續。
一方的沼澤道的悍匪,隨著鐵衣衛和背嵬衛的圍剿,沼澤道盜匪十去八九,但是這麼大塊肥肉,趕走了一群豺狼,還會出現一群虎豹。
和近二百盜匪交手的,是一群身穿普通粗衣麻布的平民,尤其平民中還有大量婦孺的情況下,根本就不是盜匪的對手。
在小部中間的一間石屋內,香火薰陶下,一隻白玉虎活靈活現的擺在中間,白玉虎四周,一個個小旋風帶起香火,如同一個個漩渦神秘而詭異。
此時石屋門被推開,當先是一大一小,兩個紅腫著眼睛的孩子,二人後面還站著一位老叟。
老叟來到白玉虎前,先是三跪九叩大禮,隨後拿出一塊紅布包裹住白玉虎,將白玉虎遞給大一些孩子。
“大金,帶著虎神往東走,找到那位買下白玉虎的公子,虎神已經和我們金部緣分已盡,留下只是禍害。”
蒼老是聲音自老叟口中傳來,大孩子帶著哭腔的聲音道:“放心祖爺爺,我一定做到。”
“好孩子,趕快走。”
老叟摸了摸二個孩子頭,便掀開一塊石板,顯露出一條在石屋中的地道,兩個孩子一前一後跳入地道。
隨後石板合上,老叟坐在地道上,雙手輕輕一合,石屋開始開裂坍塌。
而在盜匪和小部交手的外圍,一個個一身黑衣的人影,靜靜站在外面,看著那廝殺或是屠殺。
“首領這些盜匪是誰的人?還是隻是普通盜匪。”黑衣人中傳出聲音道。
“不論是不是,一會所有盜匪殺無赦,王爺下令必須明王子親自來取。”冷酷而冰冷的聲音道。
“得。”
清晨,朱羿一早就帶著黃善和方木離開了姚家,自無虞城南門前往了沼澤道。
再一次踏入沼澤道,已經是寒冬,沒有旱澇什麼的沼澤道,除了一眼望不盡的枯黃,便只有死寂。
不知是上一次殺的太狠,這一路上莫說什麼盜匪,三人連人跡都看的不多,似乎都消失無蹤。
順著遠離官道的道路,三騎速度到是極快,朝著沼澤道深處而去。
按趙百川的信件所說,必然先去部落,將白玉虎取得,不然夜長夢多,又是麻煩事了。
突然黃善勒停馬匹,對著朱羿道:“左側有狼群的聲音,還有呼救聲。”
朱羿一怔,對黃善的話倒是沒有懷疑,可這沼澤道又不是什麼善地,來往行商誰不是帶著護衛隨從,怎麼會被狼群圍住。
再說這裡已經遠離大道了,難道是陷阱?
朱羿心中一突,如果真是陷阱,是對自己的嗎?還是說自己誤打誤撞碰到了。
隨後眼睛一眯,不論是不是對自己的,如此巧合的出現在這裡,必然要去看看的。
“走,去看看。”朱羿調轉馬頭,朝著黃善所指的方向而去,只是速度慢了很多。
金大臉色慘白的看著眼前,這五頭飢腸轆轆的餓狼,身為在沼澤道長大的孩子,自然知道餓狼的恐怖。
隨然恨不得拔腿就跑,但是瘦弱的身體卻如木樁一樣,沒有後退一步,因為身後便是自己的弟弟,再說兩條腿,怎麼也不可能跑過四條腿的狼。
本該稚嫩的手掌,早已經滿是老繭,此時細汗順著手掌滲出,讓手中那一頭尖銳的木槍,都有些拿不穩。
雖然金大想擦拭一下掌心的手汗,但是卻不敢輕舉妄動。
此時靠著在沼澤道狩獵所積攢的殺氣,還能暫時讓餓狼不敢妄動,如果氣一洩,怕不會五頭餓狼其上,那自己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