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稿中
月明星稀,一夜無夢。
第二日清晨起來,歐陽雪和李晗間的氛圍有了明顯的變化。
雖說二人皆同往常一般互相打趣逗弄著“蹉跎”時光,然每每雲雀路過日常“你儂我儂”的兩人時,卻分明感受到了些許不同,但又說不清楚究竟改變在了何處。
是以,儘管已得了代延業的吩咐,披星宮內的大小事務都得事無鉅細向他稟報的雲雀,也並沒有把這些事及時告之。
畢竟,這些僅是她的感覺而已,長久以來身處的皇宮早已讓她養成了謹慎為上的習慣。
傳聞,邊關的東陽軍又打了幾次小的勝仗。孔鴻烈有了其子所領之兵的支援,在邊關局勢的博弈中愈發地佔得了上風。
陽烏宮內,捷報頻傳,風平浪靜。
約莫過了一週,代延業有一日忽地又將歐陽雪召到了東宮。
“花小姐,事情已安排妥當,明日你和李大人便可啟程了。”代延業語氣溫和,兩眼注視著歐陽雪,眸光裡是不加掩飾的寵溺。儘管在提及李晗之時,代延業的眼中分明劃過了一道暗沉。
歐陽雪卻是沒注意代延業的小動作,她終是難得地朝代延業恭敬地行了一謝禮,真誠地笑道:“多謝太子殿下。能得太子殿下相助,花七三生有幸。”
代延業沒曾想,自己已經沉迷至此,單是聽著歐陽雪客氣如此的話語,竟是輕易地讓他心生歡喜。他挑了挑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輕聲哼道:“能遇見花小姐,也是本宮三生有幸。”
這話落在了歐陽雪的耳中,莫名地感到有些熟悉。
然此時深思不合時宜,歐陽雪很快地將那股奇怪的感受拋之腦後,沒太在意。
而時至今日,離宮在即,儘管代延業見縫插針的“曖昧”話語總讓歐陽雪心中一頓,頗為彆扭。不過,她自也不會再去拆這位掌握著他們明日能否順利離開命運的東陽太子的臺。
歐陽雪哼哼哈哈地應付過了接下來代延業各種有關“衣食冷暖”的過分關心的話語,終於才等到了代延業鬆口命人送她回披星宮的時候。
歐陽雪盈盈地行了一拜別禮,轉身往外走去,身後卻忽然傳來了一陣過分溫柔,語氣又似在玩笑的話語。
“花小姐,切莫忘了約定。”
歐陽雪輕笑回眸:“君子之約,言之必行。”
代延業聞言粲然一笑,與他慣常的內斂隱晦不同,這一笑,如度春風十里,映百鳥歡啼。
他朝歐陽雪揮了揮手,示意她離開。
然他卻佇立在了原地,死死地注視著歐陽雪的方向,直到已全然不見歐陽雪的身影,他都未曾離開,像是要把那位明媚靈巧的女子深深地刻在腦海裡。
“半年……”代延業低聲喃喃,原本沁人心脾的笑容裡莫名地透出一股令人森然的偏執,“你就是我的了……只是我一個人的了……”
早先便已收到了可以離宮的訊息,故而歐陽雪和李晗的行囊其實已收拾得差不多了。晚間回到披星宮的時候,歐陽雪將這突如其來定下的準確日程告知了李晗,兩人倒沒有陷入時不我待的尷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