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歡出來送自己的父母回去,沒想到老媽一把將她拽到了過道里,拉著倪歡神經兮兮的說道:“今晚你是留在這裡了。”
“不然呢。”她也想念自己暖暖的大床,在這裡過夜晚上還不知道睡在哪裡,況且老媽將帶來的飯菜幾乎都給了顧澤,她只吃了一丟丟,肚子還有點餓,說不上來的悲慘。
“你這孩子,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沒有看出來嗎,那男孩對你還是不錯了,你看看你將人家害成什麼樣子了,今晚我們要是不來,你就給人吃那玩意,你好意思?”
“我錯了還不行嗎,您老人家已經唸叨了一晚了,我耳朵都快要長繭了。”她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快要受不了她了。
“好了,不說了,你今晚就待在這裡,明天早上問問醫生小顧能不能回家休養。你呢,乘次機會好好表現,千萬不要丟人了,知道嗎。”
“我知道了,你們快走吧,不是讓我好好的照顧他嗎,現在他可是一個人在病房裡呢。”她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要是被顧澤聽見了還不是要笑死他了。
倪歡好不容易讓他們回去,自己回到病房的時候,就見到顧澤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他,託著腮,眼底閃過不清不楚的笑意,總覺得沒安好心。
“你看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有油漬?”
“倪歡,你家裡人挺可愛的,我還沒有這麼熱鬧過了。”他笑盈盈的說道。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我就是這麼一個特別開朗,活潑且非常善良的好姑娘,這以後不知道便宜了哪個小子了。”
“自戀。”他撇撇嘴,看到四周除了一把椅子,沒有其他的東西,這晚上她要是誰在哪裡,眼角瞥到自己的床板,然後抬頭說道:“倪歡,晚上你就這樣靠在椅子上睡覺?”
“是啊,周醫生的診所小的很,病房更是小的很,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睡覺,不過就是一個晚上而已,我以前大學期間回家坐火車,那也是一夜,沒有關係,你不用擔心我,你睡好就行了。”她靠在椅背上,打著哈切,睏意襲來,還真是有點受不了了。
顧澤笑笑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時間,應該不需要太久。
病房裡的燈光有點亮,但也不能滅掉,不然顧澤需要什麼東西的時候,她只能慌里慌張的,但是光線太過於明亮她也睡不著覺,所以只好將自己的口罩矇住自己的眼睛。
雖然她跟顧澤說自己曾經在椅子上睡過一夜,但是沒有說那時的感受,太痛苦了,根本就睡不好,下車的時候感覺自己就像喝了一瓶二鍋頭似的,最讓她受不了的是下車之後,吐了。現在捲縮在這小小的椅子上,伸展不開手腳,雙腿放在地上還是盤在椅子上,都不舒服。
“哎呀。”
顧澤卡了一眼自己的手錶,跟自己預計的時間差不多,剛過了凌晨。
倪歡揉了揉痠疼的胳膊,和麻木的雙腿,從地上爬了起來。顧澤小看了一眼,然後將眼睛閉上。
生怕自己弄出的響聲吵醒了顧澤,倪歡捂住自己的嘴巴,半弓著腰,看了看那唯一的一把椅子,她怎麼就這麼倒黴呢,椅子腿都瘸了,這下倒好了連她坐的地方都沒有了。
她蹲在地上,想要看看這把椅子還能不能搶救一下,但是依舊不行,雙腿有點發軟,身體不自禁的往後倒退,坐在了床上。
“好疼。”顧澤的一聲尖叫,倪歡受了驚嚇一般的坐了起來。
“顧澤,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好好吧?”她不會坐在他的屁股上了吧,想著便要掀開他的被子一看究竟。
“你大晚上的不睡覺,幹嘛還把我吵醒了?”
“對不起,我的椅子壞了。”看到顧澤揉在自己的腰上,幸好不是他的屁股,有些委屈的對著顧澤指向牆邊的椅子。
“沒有地方坐了?”
“嗯。”
“困嗎?”
“困。”
顧澤敲敲自己的床板,說道:“上來吧。”
“不要。”她瞥了一眼,病床本來就不大,怎麼睡得下兩個人。
“上來。”顧澤再次的說道。
“你受傷了,我怕碰到你的傷口,何況你今天剛做的手術的。”她搖搖頭,堅決不過去。
顧澤以為她的凳子壞了,就會乖乖的跟她睡在一張床上了,沒想到現在還是這麼倔強。
“那好,那你告訴我,你今晚睡在哪裡?是想站著過一夜嗎?”
“反正,距離天亮也就六個小時了,沒關係的,我可以扛得住。”
“天亮之後呢,你還要為我出院忙裡忙外,哪有什麼精力,難道你還想出什麼事情嗎,等我們兩一起住進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