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樞猛地傳來一陣躁動,正凝聚精神力的梵錦倏然睜開了眼睛,隨即眉頭緊緊蹙起。
靈樞傳來這樣激烈的躁動還是第一次,恍惚之中她甚至還能感覺有什麼東西要沖破而出。
心中大警,梵錦連忙使著鎮魔決,卻是發現根本無用,不但沒有減卻,反而躁動得越來越強烈。
這樣下去不行。
梵錦目光輕閃了閃,朝四周看了看,見寧繁幾人已然入睡,趕緊神識一轉進了一半天。
小溪潺潺流水的聲音幾分叮嚀,藥田飄散而來的淡淡藥香落入鼻間,沁人心脾之下還帶著幾分靜心凝神之用。
好不容易將那躁動壓制了下來,梵錦坐在大石上舒了口氣,她緩緩睜開眼睛,卻沒有嚮往常一般飛身躍下,望著清澈水下歡快遊著的魚兒,俏眉緊蹙。
這次躁動並不是要突破獸階,可為何靈樞會出現這般強烈的反應?差一點她就沒壓制住。
有些煩躁地抹了抹臉,梵錦輕嘆了口氣。
其實她並不怕自己真的會是魔,可唯一讓她擔心的就是會連累到楚老大,那個對所有人都高高在上卻唯獨寵溺著她的男人,那個讓她感受到溫暖甚至還感受到母愛的男人,那個她此生最愛的人,她不願他會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
“噗通。”
一隻魚突然躍水而落,打斷了梵錦的思緒,她看著水面上泛起的漣漪,輕斂了斂眼,隨即起身躍下大石往竹林方向而去。
“綠姬,無靈的禽獸能聚靈這事荒誕嗎?”看著壓著一根翠竹,不斷起伏上下好似玩上癮的綠姬,梵錦輕聲問了起來。
搖晃的翠竹停頓了一下,綠姬目光淡淡地看向梵錦,輕挑了下眉,說道:“世間之事,無奇不有,無靈的禽獸能聚靈,荒誕嗎?要說它荒誕,其實它也不荒誕,因為這本身不過就是一場因緣造化而已,命中該有,命中不該有,也許冥冥之中早就註定。你現在來糾結這個問題,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綠姬,不是糾結,這是一直以來都存在的問題,只是以前我並未提及。我能聚靈,我能凝聚靈樞,不覺得一切都來得很是蹊蹺嗎?”
“可也許那只是你覺得蹊蹺,你可曾想過因果?”
“因果?”梵錦輕皺了下眉,難道她上輩子其實就是魔?
“綠姬,你知道魔嗎?”突然,梵錦問道。
“魔。”綠姬目光輕閃了下,隨即呵呵笑了起來,“可是好久沒聽見這個詞了啊。”
“所以你知道?”梵錦看著綠姬追問。
“嗯,大概吧,一群死透得不能再死透的部族而已,以前的確還挺會興風作浪,可如今似乎都銷聲匿跡了吧!”
說著這話,綠姬像是想到了什麼,挑眼睨著梵錦,“難不成,還讓你給遇上了?嘖,你這運氣有點不好啊!”
梵錦:“……”
呵呵,她能說不是遇上,是她自己就身負魔力嗎?
並未在綠姬這得到什麼解惑,梵錦也沒在多說,神識一轉出了一半天,已是天亮。
“李好美,你去哪了?”寧繁看著站在樹下的梵錦,如負釋重地鬆了口氣,快步迎了上去,打量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