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位傭人卻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她從抽屜裡找出一個信封,雙手發顫地向司祭遞了過去。
“少主,這是小姐留給你的……”
司祭眸光微動,他緩緩地扭頭望向那封信,遲疑許久後,才伸手將它接了過來。
所有人都清楚,這大概是司雪的遺書。
司祭將信紙取出,徐徐展信。
落筆清雋,字跡卻又有些歪歪扭扭。
“哥哥。
在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離開了。
最近,我經常夢見天堂的模樣,那裡有淺藍色的天幕,纖雲不染,我還看到日出時的絢爛晨光,日落時的漫天紅霞……
我終於又能重新看到顏色了。
我還能在天幕間跳舞,仙女們圍繞著我唱歌,她們唱的是晚傾教我的那首歌。
你在時光深處等我,聽歌聲婉轉,我在浮生盡頭,訴說那曲天籟……
抱歉,晚傾。
我比大家先一步到了浮生盡頭,帶著你的歌聲來的,但是請你別來找我。
我想要你好好活下去,想要你唱更多天籟般的歌,想要你走上歌壇,想要你帶著我的夢想繼續活下去,將歌聲留下……
我會在天堂看著你呢,等著你康復之後,幫我在舞臺上跳一支舞、唱一首歌,就唱那曲《天籟》好嗎?
所以……哥哥。
我真的很抱歉私自做出這樣的決定,我希望能將心臟捐贈給晚傾。
這樣,它就可以繼續跳動下去啦!
它還會帶著屬於我的些許記憶,讓我以另一種方式陪伴在晚傾身邊,看著她幫我實現生前未能實現的那些願望。
哥哥,求你別拒絕我……這是我們欠她的,她不該躺在醫院裡,不該來天堂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