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走後,清溪從牆角的陰影裡走了出來,與儲君並肩而立看向窗外。
“這人真的可信嗎?不會只是拿我們當馬前卒吧。”他說。
“人?”儲君一臉不屑,“他可不算,不過是條飛昇失敗的大蛇罷了。”
“蛇妖?”清溪轉頭問。
“半妖半仙吧。”儲君想了想,答道。不過她今天心情好,倒是不介意多說幾句,“知道水神嗎?”
清溪點頭,這種本土神話的普及範圍上到八十老人,下到三歲小兒,應該算得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傳說,水神身邊有一得力助手,名叫相柳,九首人面,蛇身而青。這相柳原本只是道行高深的九頭蛇,後被水神收服位列仙班,從此跳出妖道。自從他得道昇天後,便被蛇族當做榜樣,勢要變得和他一樣優秀,這閆無烈就是其中一個。”
“他也算是悟性高,又肯用功,還有相柳的提拔,已經修煉出了八個蛇頭,只再經歷一次天劫就能化出第九個蛇頭。可惜在關鍵時刻被同類暗算,他不甘心,採取了一些極端的方法,害了近千條人命和妖命,算是運氣不好吧,被路過的花顏發現,他們大戰了一天一夜。”
“最後以閆無烈的失敗結束,他鑽進了沼澤深處,整整躲了三個月才敢出來。那時候花顏是走了,但天劫來了。以他的狀況,結果可想而知。還是相柳覺得他可惜,關鍵時刻出手保住了他一條蛇命,渡了些仙氣給他續命。”
說完,儲君嘆了一口氣。
清溪默了默,“可我覺得他對花顏的恨意不止如此。”
“你的直覺沒錯。”儲君說,“因為花顏鍥而不捨的在沼澤邊守著,勢要殺了他替天行道,最後是他的妻子化成他的模樣衝出沼澤替他受了死才把花顏打發走的。也是殺妻之仇,不共戴天。”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他跟你說的?”清溪好奇道。
儲君抬眼看向窗外,沒有回答。
噬靈族族長壽命雖然不長,但記憶卻是會延續的,所以每一次死亡都不算是結束,每一次新生都不算是開始......
“不過你說得對,他這樣的品行,不值得我們全信,須得留個心眼。”她若有所思道。
她和閆無烈,甚至於清溪都只是為了各自的目的才聚攏起來,誰都不會完全信任誰的。
......
這場雨下了整整一個周,時大時小,淅淅瀝瀝就是不停。
在這一週內,娛樂圈發生了一件大事。現下紅遍全世界、事業如日中天的宮翎突然宣佈退出娛樂圈,理由是要陪著心愛的小花共度難關,待歷經磨難之後,再一同共享世間繁華!
他在釋出會上就說了這麼一句話,就藉口去洗手間失去了蹤跡,各路狗仔用盡一切辦法都沒找到他的蹤跡。
這天,陸雲濤在休息室磨咖啡的時候,聽見下面的人談論這件事,心裡總覺得隱隱有不對勁,也不管待會兒還有重要的會議,驅車去了kd,直接衝進了殷霖的辦公室。
“對不起總裁,我攔不住他。”一個秘書惶恐道。
“出去吧。”殷霖看見來人並不驚訝,停下筆淡淡道。
待辦公室大門關上,陸雲濤往前幾步,居高臨下道:“她是不是出事了?”
殷霖沒有立刻回答,良久才道:“......也許吧。”
“也許?!”